在裘智面前的案桌上,指着诗里的荷字,道:大人请看,这个字并未减笔。
&esp;&esp;裘智看了一眼,果然如张端所言,那个荷字完整无缺。
&esp;&esp;裘智微一沉吟,问道:依你之见,这篇诗文是否出自三两之手?
&esp;&esp;张端方才只看到荷字,就确定不是三两写的了,现在听了裘智的问题,又仔细端详许久,摇头道:字迹虽像,但太过拘谨,没有三两的洒脱,绝不是三两亲笔。
&esp;&esp;众人都不是傻子,瞬间明白过来。三两可能在作诗前就已遇害,凶手故意模仿她的字迹,好让大家以为三两在写诗的时候还活着。
&esp;&esp;裘智点点头,道:听说你买了不少三两的文章,你拿到县丞衙,我们比对一二。
&esp;&esp;张端刚想点头,但又有些犹豫,怕裘智他们不小心将诗稿遗失。
&esp;&esp;他纠结许久,才弱弱道:大人,只要能抓到凶手,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今三两已逝,留给我的只有这些诗文。要不待会我拿来,您比对完了,我再带走。
&esp;&esp;裘智听他和自己讨价还价,没绷住笑了出来,道:你把三两咏荷的诗拿来就行,其他的自己留着吧。
&esp;&esp;裘智没想到张端还是个大情种,给个诗稿都扣扣索索的,生怕自己扣下不还他了。
&esp;&esp;张端见裘智退让了一步,虽然还有些不舍,但看堂内的衙役一个个如狼似虎,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不敢再和裘智争辩,只能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应了下来。
&esp;&esp;张端刚刚离开,裘智还没来得及和众人讨论案情,描香阁的人就来了。
&esp;&esp;春霜艳今一早起来,便觉得右眼皮狂跳,心跳莫名加速,窗外的老鸦更是叫得人心烦意乱。过了巳初(9:00),昨晚去芙蓉楼赴宴的姑娘和丫鬟一个都没回来。春霜艳预感不妙,立刻命仆人去探查情况。
&esp;&esp;等家院们回来,春霜艳得知昨晚芙蓉楼里出了命案。三两惨死,而姑娘和丫鬟们都被留在楼中协助调查。
&esp;&esp;午饭后,又有衙役来描香阁搜查三两的房间,并通知鸨母去县丞衙录口供。鸨母缠绵病榻已久,实难起身,只得让春霜艳代为前往。
&esp;&esp;裘智打量起春霜艳,见她约莫四十出头,梳了个坠马髻,一朵桃红色芍药花斜插在鬓间。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风情万种,走起路来腰肢款摆,好似风中柳。
&esp;&esp;裘智抿了口茶,清清嗓子道:王三两的身世来历你可知道?
&esp;&esp;春霜艳听裘智提起三两,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哽咽道:三两不愿提及旧事,奴知道的不多。
&esp;&esp;春霜艳将王三两的身世大致讲述了一遍,与张端所说相差无几。无非是父母早逝,不得已委身行商,将卖身的钱留给了弟弟。后来行商家家道中落,又将三两卖到了宛平。
&esp;&esp;裘智听完,沉思片刻,问道:三两之前的名字,你知道吗?
&esp;&esp;春霜艳脸露难色,说道:三两不想用她本性,说是辱没祖宗,于是随了夫姓。是以她姓什么,奴确实不知。
&esp;&esp;裘智没想到王三两保密工作做得如此到位,亲近之人都不知道她的本姓。在描香阁真是屈才了,要是在现代,高低能去保密局工作。
&esp;&esp;当年行商卖她的时候,一直称她为诵晗。奴听了觉得十分文雅,猜她应该读过书,特意问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