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忽然看到爸爸的身影匆忙走进医院。
&esp;&esp;他倏地站起身,松了口气。
&esp;&esp;他数过时间,从住院部大门走到电梯口要五分钟,他的病房在十六层,医院的电梯比较慢,再加上等电梯的时间,一般在十分钟左右。
&esp;&esp;他看着手表,等了十五分钟,病房门口却并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
&esp;&esp;或许是别的事情耽搁了。
&esp;&esp;又或者是因为他的病情来找医生?
&esp;&esp;想到这里,林知霁也坐不住了,走出病房。
&esp;&esp;然而医生办公室没有人,他又问护士站的护士,对方也没有看到人。
&esp;&esp;林知霁有些茫然地站在病房走廊上。
&esp;&esp;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孩子怎么会认错父母的身影呢。
&esp;&esp;他担心是爸爸走错了楼层。
&esp;&esp;于是坐着电梯往下,一层层地找。
&esp;&esp;因为病情的关系,他的身体很虚弱,只能扶着墙一点点地走。
&esp;&esp;他一边找,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
&esp;&esp;妈妈为什么没有来呢?
&esp;&esp;其实上次妈妈过来时,脸色就有些不好,妈妈不会是病了吧。
&esp;&esp;他心乱如麻,却忽然听见了妈妈的声音。
&esp;&esp;林知霁眼前一亮,拖着脚步朝那间病房走去。
&esp;&esp;看到妈妈坐在病床上,他心里的担忧变成了现实,那句“妈妈”还没说出口,便听见爸爸说:“医生说了,你已经有流产征兆了,为了这个孩子,你的情绪不能再受影响了。”
&esp;&esp;林知霁怔在门口。
&esp;&esp;什么流产?
&esp;&esp;什么孩子?
&esp;&esp;妈妈抚摸着肚子,神情复杂:“可是知霁呢?”
&esp;&esp;爸爸沉默了一下:“我们尽力了,只能说他的命不好吧。”
&esp;&esp;林知霁孤零零地站在门口。
&esp;&esp;脑子里像是被洪水卷过,轰隆轰隆的。
&esp;&esp;后面他们似乎还说了什么,但他已经都听不清楚了。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病房,又是怎么躺下的。
&esp;&esp;无边的黑暗袭来。
&esp;&esp;从前他最害怕黑暗,现在黑暗反倒成了他遮掩脆弱和狼狈的工具。
&esp;&esp;熟悉的疼痛侵蚀,伴随着寒意。
&esp;&esp;冷的他牙关打颤。
&esp;&esp;他蜷缩成在母体里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对抗疼痛和寒冷。
&esp;&esp;可还是好痛。
&esp;&esp;林知霁的眼泪滚了出来。
&esp;&esp;他却不知道应该跟谁呼痛。
&esp;&esp;就在这时,他听到模糊中有人叫他的名字。
&esp;&esp;他睁开朦胧的泪眼。
&esp;&esp;黑暗被撕开一道口子,一个身影从光亮中跳下来。
&esp;&esp;他身后铺展开一片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林知霁周身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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