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有东宫的下人们知道,这样“正常”的太子殿下,有多难得。
&esp;&esp;没有客套,萧望舒掀开帘子直入,在这里他向来不用在乎那些繁文缛节,礼仪规矩。
&esp;&esp;他早该发觉的。
&esp;&esp;“殿下。”
&esp;&esp;他行礼唤道,魏公公止于屋外,屋内只有他和殿下。
&esp;&esp;“萧望舒,你知道我讨厌你这样。”
&esp;&esp;声音从榻上传来,屋内烟雾缭绕却不呛鼻。
&esp;&esp;他抬头,东宫的主人,中山国未来的皇帝,正慵懒的半靠在榻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眯,只瞧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像是故意不看他。
&esp;&esp;几缕发丝落下,玄色的大衣外翻,露出白色的里衣,长靴随意的丢在地上,一地的瓜果皮。
&esp;&esp;要是让那些老学究看了,少不了几本折子。
&esp;&esp;沉默着萧望舒走近了些,自然地提起挡路的靴子,又把他们整齐地摆在榻下,谢玄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esp;&esp;直起身子,把小桌上的瓜果点心拿远了,萧望舒这才嘱咐道:
&esp;&esp;“这东西殿下还是少吃,如今入秋天凉,殿下又咳疾未好,还是要记挂着些身子。”
&esp;&esp;偏过头不看他,谢玄晖冷笑一声语气嘲讽道:
&esp;&esp;“你何必这样,”
&esp;&esp;却又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萧望舒的方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力度像是要把他胳膊扯下来,
&esp;&esp;“我知道的,今天早上的事。”
&esp;&esp;他停顿片刻,又问,
&esp;&esp;“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是我。”
&esp;&esp;若让旁人听见,怕会觉得殿下“疯了”,但萧望舒听懂了。
&esp;&esp;“为了百姓,亦为自己。”
&esp;&esp;谢玄晖眼眸中涌现片刻的失望与委屈,手腕被撒开,萧望舒没有挽留。
&esp;&esp;“现在呢,你想做什么?”
&esp;&esp;无力地垂下手臂,声音小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
&esp;&esp;“现在,我想为自己活。”
&esp;&esp;谢玄晖的眼神中突然有了光,他前倾,抬头注视着萧望舒。
&esp;&esp;“你选我吗?”
&esp;&esp;“我来见你了。”
&esp;&esp;迎着谢玄晖的目光,萧望舒坐在榻旁,他们离得很近,从来没这么近过,像是那二十年的虚与委蛇,针对与算计都不存在。
&esp;&esp;“别骗我。”
&esp;&esp;从很小的时候,谢玄晖就知道,皇家生来冷血,宫内的利用与背叛更是每天都在上演。
&esp;&esp;但他绝对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只是后来他发现,他会,且一而三,再而三。萧望舒就是那个让他不断妥协的例外。
&esp;&esp;“不会,这次不会!”
&esp;&esp;从腰间解下一枚绣着绿竹的荷包,他轻声说。
&esp;&esp;“这里面是我寻来的药,对你有好处,戴着吧。”
&esp;&esp;后来,他们说了好久的话,直到太阳西落,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