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倏忽碎裂,三年的时间过去,其中所藏的那点鲜血却是殷红如新,它颤抖变幻着,好似沸腾一般,瞬间便将那由发丝所编作的绳结一并燃烧。心血与发丝融合在一处,烧化作了金色的灰烬,顾鉴低喝一声去,这道金灰便如光箭一般,直射入偶人的眉心,而与此同时,陆离又凝神念咒,他并指一点,只见一道苍白色的光挥出,同样是飞快的隐入了偶人的眉心。
&esp;&esp;顾鉴大吃一惊,他赶忙收了灵力,惊怒之下,全然忘了陆离是他的师伯,竟然直接上前一步便揪住了陆离的衣领:那是什么东西?你往这傀儡里,加了什么东西!
&esp;&esp;奚未央的心血居然对他依从性那样高,整个过程简单顺利到完全出乎顾鉴的预料,一切都快得好像在瞬间就完成了,可顾鉴来来不及欣喜,陆离就冷不防的在旁偷袭,吓得顾鉴大脑几乎空白,唯有一身的冷汗真真切切。对于陆离,顾鉴实在是没有太多的信任。
&esp;&esp;顾鉴紧张得不想要,陆离突然被他攻击,只觉莫名其妙,他一袖挥开了顾鉴,怒道:什么什么东西!那是你师尊的一道神识!混账东西,你当是什么东西!
&esp;&esp;顾鉴:
&esp;&esp;顾鉴哑口无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esp;&esp;师尊的,神识?
&esp;&esp;不错。陆离说不清是厌恶还是嫌弃的别开眼,他余怒未消,艳丽的面孔上难掩厉色,既然是要以假作真,又怎能不面面俱到?赋灵不过是令这偶人能够拥有与心血主人同样的心跳与体温罢了,可说到底,它终究还是无知无觉的死物。但若是能够再为其打入一道神识
&esp;&esp;若是能够将奚未央的一道神识,注入到这偶人之中,那么也就相当于,是为这具傀儡,植入了属于奚未央的记忆。虽然傀儡依旧是傀儡,它无法拥有自主的思想,但他却能够拥有奚未央的习惯、记得奚未央的喜好,譬如晨起该读书,午后可煎茶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即便是顾鉴不命令它,他也会出于习惯,下意识的自己去做。
&esp;&esp;甚至只要是奚未央记忆之中存在的东西,当顾鉴去问这偶人时,它也一定会给出绝对真实的答案,不可能存在半个字的谎言。
&esp;&esp;这看似是一桩美事,然而凡事都有两面性。赋予偶人神识自然是好,可若是奚未央将来出关,要收回这傀儡体内的那道神识,那么凡是这傀儡所经历的事情,奚未央便都能看见,包括顾鉴的放肆,如果顾鉴敢的话。
&esp;&esp;一时间,顾鉴禁不住自嘲的想,当初陆离问奚未央要这一道神识,究竟是他真的思虑周全呢,还是早早地,就打算防着他了呢?
&esp;&esp;如此揣测,多少显得顾鉴有些自大,然而不知为何,他就是莫名直觉,陆离在思虑周全的同时,很有可能就是在防着他。
&esp;&esp;至于究竟是防他什么不可说,也不能问。唯有陆离自己才知道。
&esp;&esp;从今日起,你就留在这北辰阁。学堂教习处,我已经替你告好了假,你什么都不必担心,如有同门问起,你的师兄沈不念,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他们。
&esp;&esp;嘱咐完不得不嘱咐的话,陆离真是连一时一刻都不愿意再同顾鉴呆在一起,傀儡偶之事,凡知情者,都已经发过了心魔誓,只剩下你了。
&esp;&esp;顾鉴:
&esp;&esp;行吧。
&esp;&esp;一回生二回熟,修真界的保险就是心魔誓,顾鉴第一次发的时候,心中多少还有些忐忑,如今却好像已经驾轻就熟。他在绞尽脑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