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便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它身上的体温,以及耳畔平缓的呼吸,这是奚未央的体温、是奚未央的呼吸。
&esp;&esp;你穿的太少了。
&esp;&esp;顾鉴心中忽然升起了一阵不满,就算是他们怎么也不给你把衣服穿穿齐整?
&esp;&esp;哪怕只是具傀儡,也断没有让它顶着奚未央的脸,只穿一件衣裳晃荡的道理。顾鉴松开对方,真是越看越不满意,于是他又拉过这傀儡的手,缓声问它道:师尊,你得把衣服穿好。你还记得,这里的衣衫都放置在何处吗?
&esp;&esp;傀儡歪头:衣衫?
&esp;&esp;当然记得呀。提到换衣服,这傀儡好像很欢喜的样子,拉着顾鉴的手就要往外走,他的语气几乎是有些得意的雀跃,我有好多衣服!都是我喜欢的!
&esp;&esp;我要要穿给阿镜看!
&esp;&esp;阿镜也会喜欢。所以,我穿什么,都可以。
&esp;&esp;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顾鉴,从来都不会对他指手画脚。在顾鉴的面前,他想要怎样都可以。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燃什么香,就燃什么香。顾鉴不会对他说,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顾鉴只会用惊喜和仰慕的眼神望着他,认为他做什么都是好的。顾鉴会夸他厉害,甚至天真的以为,他无所不能。
&esp;&esp;奚未央从小,已经听过了太多良言逆耳的劝诫,他从来都很懂事、很听劝,但凡是别人觉得不好的,认为不符合他身份的行为,奚未央哪怕再喜欢,也依旧会选择压抑与忍耐。因为他知道,既然他选择了承担责任,就势必要舍弃掉许多能够令自己欢喜的东西,如果放任自己的欲望行事,时间长了,岂不就成了人间所说的昏君了?
&esp;&esp;奚未央私以为,自己原先一直都很清醒,直到因缘际会,叫他命里遇见了顾鉴这个小糖炮,每日里张嘴便是彩虹屁,至哄得奚未央神清气爽,甚至是有些飘飘然,却也正因为此,叫奚未央想明白了,究竟为何这世上的昏君,都喜欢谄媚之臣。
&esp;&esp;良言虽好,但却委屈。人间帝王也好,北境首座也罢,他们终究都是有自己喜恶的凡人,辛苦压抑的久了,难得遇上一个能够理解自己的人,又怎么能不心生欢喜呢?
&esp;&esp;有阿镜,在身边很开心。
&esp;&esp;那傀儡仍旧还似牵孩童一般,牵着顾鉴的手走出木厅,却是不过那梅园,只兀自向着侧边的另一个方向去,踏过鹅卵石小径,尽头却是一堵石墙,顾鉴抬头,只见奚未央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些许得意的窃喜来,他轻轻地捏了一捏顾鉴的手掌心,傲娇的挑眉道:阿镜,可别眨眼哦~
&esp;&esp;说罢,话音尚未落,顾鉴便被它用力一推,整个人直接撞向了石墙,顾鉴还来不及叫出声,身体已然穿墙而过,再回神定睛一看,周遭哪里还有什么小院,他分明就是漂浮在了一片云雾之中,荡悠悠好似冯虚御风的仙神。
&esp;&esp;此处如此玄异,顾鉴赶紧大声喊:师尊!
&esp;&esp;我在这里。
&esp;&esp;傀儡轻轻地拍了拍顾鉴的后背,顾鉴回头,只见它竟然激动得连脸颊都微微泛红。奚未央对顾鉴道:阿镜,师尊带你去看,看我的仙宫!
&esp;&esp;顾鉴:仙宫?
&esp;&esp;是。奚未央兴奋道,东方瀛洲城,借悬空之岛,上修亭台楼阁,不像是清修之所,却煌煌似天宫仙阙我少年时,曾前往东境瀛洲城拜会,那里和玄冥山,完全不一样,但是我我好喜欢。
&esp;&esp;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