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 甚至违背人性的。退而求其次, 奚未央所能做的, 也就唯有隐藏与忍耐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了。
&esp;&esp;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奚未央,他所过的日子,真的还能够被称作是生活吗?
&esp;&esp;顾鉴的心情沉重且复杂,他想要安慰奚未央, 却又知晓奚未央大约并不需要他的安慰。况且,费心安抚一具傀儡,其实并不具有太大的意义,于是顾鉴沉默了片刻,他向着奚未央招了招手,对它说:师尊,你穿这身衣服,披散着头发不合适。你过来坐下,我帮你梳一梳头吧。
&esp;&esp;奚未央:好呀。
&esp;&esp;它果真去了铜镜前坐下,顾鉴从乾坤袋中摸了把木梳出来,奚未央这时,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担心:阿镜你会梳头吗?
&esp;&esp;顾鉴其实只会给自己梳头。凡此方世界的名门正派修士与凡人,虽然不至于像他原本世界的古人一样,将头发看得极其严重,但却也讲究一个仪容仪表,除非至亲好友离世以表哀思,否则很少有人会想不开去剪头发换造型,因此不论男女,他们的头发大多都挺长,顾鉴自己也是。
&esp;&esp;再加上顾鉴的发量颇为可靠,基本属于只要他自己不剃光,就永远也不可能秃头的程度,所以每当洗头梳头时,顾鉴都颇感暴躁,在那些时候,顾鉴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不是因为这脑袋长在自己的脖子上的话好吧,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去为第二个人打理头发的。
&esp;&esp;而现在,显然,他又被自己啪啪打脸了。
&esp;&esp;嗯我没有给别人梳过头。也不知苏昀朗是否寻了真发来作这傀儡的头发,握在指间触感竟然柔顺得惊人,顾鉴对奚未央说:师尊你别担心,都说一回生,二回熟。我法术都没什么是需要练三遍的,何况梳头呢?
&esp;&esp;他一只手都能把自己的头发扎上,难不成两只手还搞不定奚未央的头发了?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选择相信顾鉴这一次。
&esp;&esp;半个时辰后。
&esp;&esp;奚未央后悔了。
&esp;&esp;虽然傀儡不会因为不慎被扯头皮而感觉到疼痛,但它毕竟有着奚未央的意识,眼睁睁看着顾鉴在自己的脑袋上倒腾来倒腾去,半个时辰一事无成,奚未央感觉很烦。
&esp;&esp;忍无可忍之下,它终于皱眉推开了顾鉴:你走开。
&esp;&esp;我自己来!
&esp;&esp;不过就是梳个头而已,有这么难吗!
&esp;&esp;顾鉴:把头发全扎起来,可能不太难,但奚未央穿这一身,明显编头发比束发更好看啊!
&esp;&esp;所以,难的不是梳头,而是编发!
&esp;&esp;顾鉴这头才刚想要理直气壮的为自己找借口,便见奚未央已经速度惊人的反手编起了鱼骨辫,顾鉴哪里见识过这样既灵巧又迅捷的高难度操作,当场被震撼的目瞪口呆,等到他一口气缓过来,奚未央的鱼骨辫都编完了。
&esp;&esp;它甚至还心情颇好的挑了一枚偏紫色的珍珠发扣,别在了自己的发尾。
&esp;&esp;好了,奚未央满意的站起身来,它又在铜镜前转身照了照,这才问身后的顾鉴,好看吗?
&esp;&esp;顾鉴:好看。
&esp;&esp;只是好看的同时,难度好像也高了那么一点,属于是他眼睛脑子和手目前都没学会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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