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些个凶兽长得一个赛一个的凶恶丑陋,且只知遵循本能,属于四肢格外发达, 头脑却尤其简单的类型。顾鉴动手杀凶兽的原因,就和其他每个人一样, 只是为了在兽潮中自保而已, 哪里可能会生出其他的想法?总不能就因为张衍辰说过顾鉴杀心也重,就怀疑他会变态到靠杀凶兽来追求刺激吧?
&esp;&esp;孟澧泽:
&esp;&esp;顾鉴说的诚恳,孟澧泽却反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顾鉴听见他小声的嘟哝了一句:怎么会呢?
&esp;&esp;孟澧泽疑惑地问顾鉴道:你真的不喜欢吗?
&esp;&esp;顾鉴:
&esp;&esp;顾鉴很确定:我真的不喜欢。
&esp;&esp;就像是屠夫杀猪宰羊,只是为了生意而已, 又有几人, 是真心就爱杀猪宰羊的呢?
&esp;&esp;孟澧泽:
&esp;&esp;孟澧泽点了一点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继续向前, 密林之中的瘴气越发浓郁, 孟澧泽的修为倒是不惧,顾鉴却已经到了需要靠吃解毒丹和用洒了药水的湿布来掩住口鼻的地步。他低头仔细看了一看令牌与罗盘,对孟澧泽道:师叔,就在前面不远了。
&esp;&esp;瘴气弥漫林间,仿佛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顾鉴与孟澧泽用绳子将两人手腕绑在一处, 以免走丢,而他们越是向前周遭就越是安静,渐渐地,耳畔却又能听见像是野兽啃食骨肉的窃绰声。
&esp;&esp;孽畜!
&esp;&esp;孟澧泽结印挥袖,一道剑气向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直射而去,旋即顾鉴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嘶叫,他于虚空飞快画出数张破障符,霎时间浓雾破开,顾鉴定睛向前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长着一棵参天巨树,那古树树冠遮天蔽日,树干之上藤蔓缠绕,而那树枝上绕着的藤蔓,则捆绑吊着三四个人,尽皆已经没了性命,他们被开膛破肚,有几只妖兽正攀着那些尸体,大口大口的吞食着死人的脏腑,甚至还有一人,肠子坠下来了一大截,而那人的尸体下,正是方才被孟澧泽剑气所杀的妖兽!
&esp;&esp;顾鉴禁不住被眼见所见的景象骇得呆立住,他手脚冰凉,好一阵都回不过神来。
&esp;&esp;若只凭顾鉴自己的经历,他从前生活在法治社会,如今在玄冥山的十年又只是学习清修,哪里见识过这样血腥的场面?直到孟澧泽将那几只剩下的妖兽尽数斩杀,又用剑气劈断藤蔓,将那几人的尸身放下,顾鉴方才堪堪回过神来,随着孟澧泽一道上前查看。
&esp;&esp;这几具尸体中,有一人的穿着尤为华贵,乃是用锦缎精心织就的一件防御法器,此刻虽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但却仍旧不难辨认。顾鉴从他的腰带上抽出块玉佩,只见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esp;&esp;这是你师姐与师兄的本家。孟澧泽顿了一顿,又淡淡道: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
&esp;&esp;孟澧泽:仅凭那几只妖兽,不可能将他们四人引至此处杀害,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esp;&esp;说罢,话音未落,孟澧泽便已经抽出腰间短剑,一剑刺入了那古树躯干,只听那古树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低沉吼声,孟澧泽拔出短剑,树身上竟涓涓的流出来鲜血,孟澧泽斥道:果真是妖孽!
&esp;&esp;短剑回鞘,孟澧泽反手拔出身后长剑,那剑鞘古朴破旧,看起来再普通不过,谁知出鞘之剑却是寒芒熠熠,周遭郁郁葱葱的草木一息枯萎,不论碧绿与焦黄,此刻尽皆为白霜所覆盖,顾鉴退后数步,他紧盯着孟澧泽手中之剑,那正是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