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并非是最好的时机,若只是寻常用刑,让顾鉴暂且吃些苦,倒也不算很说不过去,然而筋骨断了可以重续,手若是真的剁了孟澧泽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到时候会面对怎样的一个奚未央。
&esp;&esp;歹毒的孽畜!
&esp;&esp;孟澧泽挟持着那紫衣妖女,一步一步的向着石牢外去:不想她死,就不要妄动!
&esp;&esp;听到孟澧泽的话,紫衣妖女反而大笑,她毫不在意道:你们不必顾惜我!杀了这人族修士!
&esp;&esp;她虽这样说,但那些妖修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她?到底是都不敢轻举妄动,只生怕孟澧泽真的被激怒,伤了她的性命。下属们这般没用,那妖女也着恼,她倏地指甲暴涨,化作尖锐的利爪,反手便向着孟澧泽的面门攻去,孟澧泽早早提防着她,只见几道剑光闪过,那紫衣女妖的利爪被悉数斩断,只余下了她两手鲜血淋漓。
&esp;&esp;孟澧泽冷冷道:安分守己的不要妄动,不是顾惜你自己,而是顾惜你口中的族人们!
&esp;&esp;如果你不想这样安安静静的出去,本座也可以选择,一路杀出去。
&esp;&esp;孟澧泽用力扼住那妖女的咽喉,他扫视了一圈眼前的妖修,怒喝一声:还不退开!
&esp;&esp;闻讯而来的妖修们越聚越多,几乎要将石牢甬道前后堵死,可是面对孟澧泽与被挟持的紫衣妖女,他们又踟躇着不敢上前,只能孟澧泽向前走,他们便也一路跟着走,待得孟澧泽带着顾鉴退到石牢门口时,短短一段路,他们竟然已经走了半个多时辰。
&esp;&esp;顾鉴听见孟澧泽问自己:你害怕吗?
&esp;&esp;顾鉴摇了摇头。
&esp;&esp;在狭窄的石牢甬道里,都能前后围堵这样多的人,石牢外会是什么模样,顾鉴几乎已经可以想见了,大抵离开这石牢唯一的好处,便是外面会更加方便孟澧泽施展,只是如此一来,他便又成了累赘。
&esp;&esp;顾鉴极其艰难的开口道:师叔不必管我,到了外面,我可以自己趁乱跑
&esp;&esp;突然,顾鉴的话音停住,他满是血污的面孔上看不清楚神情,但孟澧泽依然能够感受到顾鉴的惊愕,孟澧泽整个人宛如一张绷紧的弓弦,他低声问顾鉴道:你还好么?
&esp;&esp;顾鉴没有回答,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深吸了几口气,却仍觉不敢置信
&esp;&esp;是魂与香的味道
&esp;&esp;魂与香?
&esp;&esp;孟澧泽想起了前两日李寻墨支支吾吾同他说的话,顿时头皮都发麻了。如果说,有什么情况,是玄冥山与妖族都不想要见到的,那么一定是奚未央他亲自过来了。
&esp;&esp;孟澧泽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恼还是怕,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疯了。
&esp;&esp;话音未落,孟澧泽突然发力,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他竟就这样生生拧断了那紫衣女妖的脖颈,然而高阶妖族化作人形,至少也要数百年修为,那女妖脖颈扭曲,却仍旧还活着,张牙舞爪的想要攻击,孟澧泽一把将她甩开,众妖修忙将她接住,紧接着便蜂拥而上,露降寒芒熠熠,石牢甬道之内瞬息冰封,伴随着一阵强大的灵息,所有被露降封在甬道内的妖修身躯尽数僵化皲裂,孟澧泽抓着顾鉴的肩膀,说:走!
&esp;&esp;石牢之外,终年无有昼夜的极北荒原,此时竟然高悬一轮弯钩般的血月。
&esp;&esp;绯雾涌动,好似场异常迷幻的梦。天与地的距离,仿佛在这一刻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