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任何人都不可以。
&esp;&esp;尤其是顾鉴。
&esp;&esp;奚未央洗漱完换好了衣服,脸倒是不红了,只是耳朵不知为何仍旧烫得很,他有些嫌弃自己的不争气,却又无可奈何,奚未央用帕子沾了凉水,敷在自己的耳朵上冰了又冰,却总好像不见效,他气极,在屋中踱了两圈,最后竟然将才梳好的发髻给拆了,改用只玉簪将长发松松的在脑后挽了挽,两颊旁自然垂落的发丝遮挡住了好似要滴血般的耳垂,奚未央在铜镜前照了又照,这才终于满意的出门了。
&esp;&esp;奚未央御风往北辰阁而去,自从他进入石头山,与苏昀朗一道炼器开始,奚未央已经与北境和玄冥山的诸事彻底脱离了两个多月,他自然是相信陆离与沈清思会将一切都打理妥当,但终究奚未央才是玄冥山的首座。在其位便该某其事,若借着信任二字逃避责任,那便令人不耻了。
&esp;&esp;奚未央不在时,陆离与沈清思便默认日常在木厅中办公,奚未央想要找他们不难,然而当奚未央回到北辰阁时,却并不见沈清思,他同陆离问过好,然后才问:清思呢?
&esp;&esp;陆离看奚未央如今简直就是神采飞扬,他实在是太了解奚未央了,了解到看见他这样就忍不住怼他: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亏你还能记得起来沈清思。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无缘无故被陆离一通阴阳,他莫名道:师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我何时薄待过清思不成?
&esp;&esp;陆离冷哼了一声,他不欲与奚未央就这个话题再做纠缠,只是盯着奚未央道:你这头发怎么回事,梳得这样乱七八糟成何体统,还不快拆了重弄!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素来吃软不吃硬,他好歹这样大的年纪,一大清早却被陆离这样当个孩子训,奚未央不悦道:哪里乱了。我看就好看的很。
&esp;&esp;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esp;&esp;陆离当然也知道好看,况且就凭奚未央那张脸,就算他什么也不打理,披头散发都是漂亮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陆离道:你从前如何,我不去管,将来想要怎样,我也懒得管。但就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一点。如今外头正传你有断袖之癖,你可别在这时候招摇。
&esp;&esp;奚未央:断袖之癖?
&esp;&esp;虽然他确实是,但奚未央道:这都是哪里来的传言?是秦羡做的?
&esp;&esp;大概吧。陆离其实也没有证据,只是会做这样阴损又无聊的事情的人,除却秦羡以外,陆离实在也想不出第二个了。陆离头疼道:原本各门各派来玄冥山,是真的送礼,如今再来玄冥山,是铆足了劲想要送人。
&esp;&esp;说到这里,他禁不住嗤笑了声道:真是开了眼界了,我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玄冥山能聚这样多漂亮水灵的少年人。可惜
&esp;&esp;可惜人的劣根性虽然都是爱年轻人,但奚未央喜欢的年轻人,显然不是那类俏丽的少年。只是这话陆离说不出口,有些事情只能心照不宣,即便奚未央本人或许并不在意。
&esp;&esp;奚未央道;他们要送人,打发掉就好了。这样的谣言无需澄清,过段时间自然而然便叫人没什么兴致了。况且就算我承认了,那又如何?修界之中的道侣从来只讲契合,不论性别,我总归是独身一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对于世人又有什么分别?
&esp;&esp;陆离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他问奚未央: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