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不过,这也没什么可伤怀的。恰如你我三人,昔年形影不离,如今,又各自何方呢?
&esp;&esp;司空晏听见奚未央如此感慨,眼中也不由显出了些怀念的空茫,他长长叹道:这些年里,也不知道顾砚究竟身在何方。当年他带着那个女人,如同蒸发一样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不过,他也算是所求的都得到了,这样想,倒是比你我要强。如今,怕不是在哪里儿女双全,承欢膝下呢?
&esp;&esp;或许吧。奚未央淡淡道:我也已经许多年不曾与他联系了。
&esp;&esp;司空晏忍不住笑叹道:看来,他果真是说到做到,与从前彻底斩断了。
&esp;&esp;奚未央平静的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esp;&esp;他的神情平淡,提起顾砚之时,好像再看不见半点曾经的亲密,只余下了对待陌生人般的心平气和,与心爱之人携手白头,再有几个可爱、懂事、聪明的孩子你我恐怕一生也不会有这样的运道。
&esp;&esp;司空晏忽然来了精神,他问奚未央:你喜欢孩子?是了,你曾和我说过,你有三个徒弟。是我考虑不周了,看来今晚回去,我还得赶紧给三个侄儿也准备份礼物。当年我见到的,你身边跟着的那个孩子,如今也长大了吧?他该有几岁了?
&esp;&esp;奚未央:前不久,才过十九岁生辰。
&esp;&esp;哦司空晏抚掌道:那也是个大小伙子了。不晓得如今,长成什么样了。
&esp;&esp;奚未央说:很俊。
&esp;&esp;司空晏:啊?
&esp;&esp;司空晏只是随口一问,哪里想到奚未央竟然还真脱口就答。司空晏啧啧叹道:不愧是你打小就带在身边的,我还没见过你夸人这样直白过。说的我都好奇,到底该是个多俊俏的孩子?
&esp;&esp;你问我没用。奚未央状似认真的道:我偏心眼。怎么看他都是好的。
&esp;&esp;司空晏:
&esp;&esp;司空晏有被奚未央冷到,他无奈尬笑道:未央,你开玩笑的水平,还真是
&esp;&esp;奚未央于是便笑了笑,承认道:是啊。我一贯不怎么会开玩笑。
&esp;&esp;司空晏哈哈笑了起来,他倾身为奚未央斟酒,奚未央浅笑盯着司空晏瞧,他冷不防问道:阿晏,我记得,你的左手虎口处有道疤。
&esp;&esp;司空晏的身形一僵,转瞬又自如起来,他好像颇有些慰贴的说:你竟然还记得。
&esp;&esp;奚未央微微笑道:你当年不也总说,我是个贴心的人。
&esp;&esp;司空晏瞪奚未央一眼,而后解释道:几年前炼丹时,我不慎炸了一鼎,左手被炽焰灼伤,医治过程中脱了几回皮,重新长出来时,那道疤就一块消失不见了。你别说,它跟了我几十年,头几个月,我还真有些不大习惯。
&esp;&esp;奚未央笑着点了点头,他了然的道:那看来,你现在已经习惯了。
&esp;&esp;光阴在小船的摇晃之中悠然流逝,奚未央的眼眶微红,微醺着同司空晏告别,两人当面皆是依依不舍,转过身却又不约而同的瞬间冰冷了神色。奚未央只觉得全身都泛着刺骨的寒意,他几乎想要发抖。
&esp;&esp;回到客栈,奚未央靠在紧闭的屋门上深呼吸,他抬手想要遮掩眼睛,却已经摸到了脸颊上无法控制滑落的水渍。
&esp;&esp;为顾砚报仇,是奚未央曾经立下的誓言,他几十年来,一刻也不敢忘记。经年以来明察暗访,哪怕以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