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一直觉得,红妆很美。
&esp;&esp;红妆是举世无匹的杀剑, 它在神器之中大名鼎鼎,却皆是凶名。关于红妆嗜杀暴虐的可怕传说, 万万年来一代代的流传着, 若无神器谱绘下它的形貌,只怕世人皆要以为,这杀剑模样粗糙可怖,覆满腥臭血污, 如何能够想见, 它分明就是窄瘦修长, 生人的血肉只会为它晕染上深浅不一的妩媚颜色。红妆的杀气是艳丽的香, 越是接近死亡, 所能够嗅到的魂与香气越是浓烈, 顾鉴私以为,这是一种慈悲生灵在被红妆吸干血肉的最后一刻,他们是在迷醉中死去的。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叹道:会有胆子说红妆美丽的人,你大抵是这世间第一个。
&esp;&esp;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顾鉴还要故意问奚未央:皎皎不觉得吗?你才是它现在的主人啊!
&esp;&esp;神器与被它们选中的主人心意相通, 何况奚未央以自己的身躯作为剑鞘,早已经与红妆融为一体,倘若奚未央当真不喜红妆,他们又如何得以相融?
&esp;&esp;且顾鉴明知奚未央与红妆的联系,他却还要这样故意去夸红妆漂亮,这样的夸赞便难免带着些不可言说的私密情愫奚未央忽然有些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只是耳尖发烫,他不自觉的抬高了些嗓音,对顾鉴道:做你自己的事情去!总在我这里碍手碍脚的干什么!
&esp;&esp;顾鉴:?
&esp;&esp;顾鉴被奚未央这话训的茫然,他说:你不解决完,我怎么给你收场呢?
&esp;&esp;奚未央:你!
&esp;&esp;顾鉴打断他道:啊呀!我在这里又怎么了?我什么事也没干啊!皎皎,你别生气了,就算有结界,这长盈城里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可是能早一点结束,总比拖来拖去来得强,是不是?你的思明镜呢?
&esp;&esp;思明镜乃是一切幻术的极致,自然也可破一切幻术。长盈城中的妖族绝不可能只有被封印在凝珀中的那些,势必还有操纵者,而能最快识破他们真身的,唯有思明镜。
&esp;&esp;奚未央闻言冷哼道:亏你还知道思明镜,却不晓得它早已将这长盈城笼罩,只是你窥不破罢了!
&esp;&esp;顾鉴一怔,旋即意识到,原来那笼罩锁住长盈城的结界,居然就是思明镜所化。顾鉴全然不在意奚未央的嘲讽,他心态很好的道:思明镜是神器,我看不破也很正常。若是幻象至宝这样容易就能被看破,那岂非有负盛名?
&esp;&esp;凝珀本便是一种封印,只要无人催化,其中封印着的妖兽,反而可以慢慢处理,当务之急是解决已经孵化出的妖兽,以及潜藏在长盈城中的妖族。奚未央单手暗捏法诀,笼罩长盈城的结界霎时显现出古老的符文,城中拥挤惊惧的人群中,竟然不断爆发出痛苦的吼叫声,不过短短片刻,便有足足几十人,在思明镜的神力之下,生生脱去了伪装的人皮,显露出半人半兽的高大妖族真容来,更有两三个更为高阶的妖族,他们本已修成了人形,却也抵不过神器之力,展现出属于妖类的特征来。奚未央双手飞快变幻法诀,整座长盈城中的人族竟然在一瞬间倒地昏沉睡去,只余下了那些妖族,褪去了伪装,头顶悬着红妆剑影,动弹不得。
&esp;&esp;奚未央垂眸,他立于高空,如同神祇俯视蝼蚁一般的扫过城中那些现了本相的妖族,他兀自低语道:有太多没用的东西了。
&esp;&esp;红妆剑影斩落,那些半人半兽的妖族转瞬成了白骨骷髅,这一切发生之快,就连顾鉴也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