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鉴再一次的失眠了。
&esp;&esp;只不过昨夜是因为紧张, 今晚是因为感觉太幸福了。
&esp;&esp;他在红烛暖光下长久的注视着奚未央,等到半夜时,不知为何突然开始眼酸, 起初顾鉴还只是一个人默默地抹眼泪, 可后来这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越是着急想停,就越是气喘,奚未央察觉到异状醒来时,顾鉴已经背对着他,咬着自己的手背, 哭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了。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茫然道:阿镜,你怎么了?
&esp;&esp;顾鉴听见他问, 只觉心中只觉愈发崩溃丢人, 他摇头颤声道:我,我也不知道
&esp;&esp;我,我就是就是突然就,就呜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大概明白了。他从顾鉴的背后贴近抱住他, 温柔的和顾鉴说:阿镜, 没关系的。
&esp;&esp;我在这里。
&esp;&esp;顾鉴终于敢放声哭了出来, 他回转过身, 紧紧抱着奚未央, 说不清自己到底哪里委屈, 可他就是心里酸胀得不行,顾鉴有好多话都想要和奚未央说,可他哭得语无伦次,说出来的句子也前言不搭后语。顾鉴说一阵,发一阵呆, 他发呆的时候想,自己这会儿讲出来的话,全世界大概唯有奚未央一个人有本事能听懂。
&esp;&esp;而奚未央也确实听懂了。
&esp;&esp;传闻中的洞房花烛夜,奚未央前半晚在哄孩子,后半夜还在哄孩子,直到天蒙蒙见亮时,奚未央才无知无觉的眯过去了一会儿,等他醒来,窗外已然阳光明媚,可是奚未央却一点动弹的意思也没有。
&esp;&esp;他既不是木雕泥塑,也不是钢筋铁骨,有些时候,奚未央也挺想犯一犯懒的。尤其最近许多事情堆到一处,忙得人头疼。
&esp;&esp;顾鉴煮了两个鸡蛋回来滚眼睛,他坐在床边,察觉到奚未央在发呆,便问他:在想什么呢?
&esp;&esp;奚未央静了一会儿,说:我不想去北辰阁。
&esp;&esp;顾鉴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不想去就不去。可这话显然不切实际,奚未央并没有这样任性的权力,且他躲得了一时片刻,事情却始终还是堆在那里,他早晚需要回去面对。
&esp;&esp;顾鉴问奚未央说:你最近很忙?
&esp;&esp;奚未央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也还好,忙完这阵就消停些了。
&esp;&esp;顾鉴道:那你放心让我帮你吗?
&esp;&esp;放心啊。奚未央有些心不在焉,你想帮我做什么?
&esp;&esp;顾鉴对此十分的懵懂,他问:你那里有什么是能给我办的啊?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粗略的在心里过了一遍,去极北荒原与南境之人交接运送货物,这需要有人常驻极北,顾鉴肯定是不成,论起细心精明来,这事儿更加适合李寻墨。如今南境免去了与北境贸易的绝大部分税务,这其中便又多出了一笔极其庞大的帐需要去算,如此错综复杂,又涉及人员众多,需要反复沟通开会的事儿,顾鉴好像也做不成,沈清思办起来会更得心应手。
&esp;&esp;至于监督舆论,奚未央已经安排了覃雨枫去做,其他各项琐事,又都是奚未央本人的日常,一时半刻顾鉴也上不了手,如此看来,他能做的,竟只剩下了去应付昆仑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