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 顾鉴忍不住问奚未央:上古之时,也曾有过如此天地崩裂的大劫吗?建木神树的传说又是什么?在那个时代,真的有人强大到,可以去补天吗?
&esp;&esp;奚未央微微摇头, 他道:所谓的天, 本质上不过是位面本源之气凝固成的壳, 倘若他破裂了, 不是单单拥有强大的力量, 就可以去填补的。真正可以去修补这一层壳的力量, 一定也是位面的本源之气。
&esp;&esp;奚未央的话并不难懂,通俗点不过就是一句缺什么补什么。可问题是,这世上的本源之气本就需要减少消耗,如今哪里还能有那样大量的富余,可以存到最后关头, 去填一个天上的窟窿呢?
&esp;&esp;奚未央对顾鉴道:你随我来。
&esp;&esp;顾鉴跟着奚未央,登上了北辰阁第二层的藏书阁。藏书阁虽日夜都有弟子轮班值守,但一般来说,少有人会真的在藏书阁留过夜,近丑时再突然前来的,就更少了,尤其来的人,还是奚未央本人。
&esp;&esp;今夜值班的弟子乃是李寻墨门下,李寻墨这段时间常驻极北,不能回玄冥山,奚未央平日里虽与那弟子并不相熟,此时倒也和善可亲的问候了两句师侄。那弟子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半夜里两眼昏花,结果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首座,且奚未央还要同他聊天,顿时便有了一种如芒刺背的感觉。他想站着,奚未央却温柔的叫他坐,可他坐着,又好像浑身都不自在。顾鉴在旁看得心有戚戚,很难不回想起自己和沈不念小的时候,那时奚未央尚未闭关,总是很忙,但仍挂心着他们的课业,于是就常会很突然的来些抽问考教,那种大脑一片空白,手心后背疯狂冒汗的恐怖感觉,顾鉴想,他和沈不念大概不论再过多少年,都依旧难忘。
&esp;&esp;顾鉴忍不住扯一扯奚未央的衣袖,疯狂给他使眼色,低声的喊:师尊,师尊!
&esp;&esp;奚未央:
&esp;&esp;果然,不论是在何种情境下,奚未央都很讨厌听见顾鉴叫他师尊。他不愉的一甩袖,脸色瞬间不好看了起来:做什么?
&esp;&esp;顾鉴心里觉得奚未央这样很可爱,但鉴于旁边的那位师兄已经坐立难安到了极点,顾鉴只得暂且摆出一副做人徒弟该有的恭敬的模样,委婉的提醒奚未央道:现在已经过丑时了。
&esp;&esp;奚未央:哦。
&esp;&esp;值班不易,时辰又晚,还要承受来自首座的温柔问候,这对于那弟子来说简直有点残忍。奚未央对那弟子最后道了声:辛苦了,便就带着顾鉴往藏书阁深处走去。他想,果然不论如何强迫自己去习惯,在感受到别人过度的敬畏与抗拒时,他的心里仍然避免不了失落,分明他只是想要同对方再寻常不过的说几句话而已。
&esp;&esp;顾鉴在无人处牵紧奚未央的手,对他说:你把刚刚那位师兄,吓得一额头都是汗。
&esp;&esp;奚未央没有什么表情,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esp;&esp;哪怕叫顾鉴抛开所有的滤镜说一句实话,他也要说,奚未央在绝大部分时候,他根本一点也不凶,甚至都称不上严肃,尤其在不熟悉奚未央的人面前,他总是平静而温柔,几乎趋近于完美。这样的人本该叫人趋之若鹜,但很神奇的是,奚未央好像始终与人存在着一段无法拉近的距离,即使在陆离看来亦是如此。顾鉴似乎是第一个真正走到奚未央身边的人,他不仅这样想,并且奇迹般的做到了。
&esp;&esp;顾鉴忽然说出一句:其实这样也不错。
&esp;&esp;奚未央:什么?
&esp;&esp;顾鉴双手将奚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