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思明镜里的空间虽大,但大家离得都不远,顾鉴与楚吟说话,徐春风和烁星不可能听不见。顾鉴倒不指望烁星听见了如何想,因为他根本就没那些多余的心眼子,现在到底是昏着还是醒着,都要另说。顾鉴抬高了嗓音,索性对徐春风直言道:徐前辈,蔺云岩修此邪术,屠戮无辜,稍有不慎,恐怕他还要危害苍生!如此危机之时,原来您竟还可以于秘境之中安坐么?
&esp;&esp;顾鉴:诚然,若是神器尘封,秘境之中的人不过就是被锁死在其中,无生无死,所以您不在意这些,我也可以理解。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是此方世界犹存,如果连位面最终都崩塌消弭了,难道您还认为,躲在这神器造就的幻境之中,就可以免于一死吗!
&esp;&esp;顾鉴说的好似慷慨激昂,徐春风却依旧心平气和,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他道:顾鉴,你不用激我。你我也不是初相识,各自也该知道彼此是什么脾性,你说的这些,于我而言,都不重要。
&esp;&esp;徐春风生前就不是情绪激烈之人,如今他与神木的残片融合重生,即便是他自己不愿意面对,但却也不得不承认,作为草木之灵,他真正属于人的七情六欲,正在逐渐的衰退。徐春风起初不愿意接受自己终将变作一个无心之人,可这不是他自己不愿意,就能够抵抗的,与其为此自苦,倒不如索性去接受那一切,做一个无心无情的人不好吗?
&esp;&esp;世人之所以自困,难道不正是来自于喜怒哀乐悲恐惊吗?
&esp;&esp;何况,若他真的渴求情感,他不是还可以从烁星的身上体验汲取吗?
&esp;&esp;至于烁星所带给他的喜怒哀乐,又究竟是真正属于谁的情绪,徐春风已经不在意了。他只知道,他会和烁星永远在一起,从生到死,永不分离。
&esp;&esp;所以,只要他们还在一起,那么究竟是生还是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esp;&esp;顾鉴锐利的道:可是徐前辈,你还在恨,不是吗?
&esp;&esp;对未来麻木,与对过去释然,本质上是两回事。
&esp;&esp;如果说,在徐春风作为人所应有的感情尽数消弭之后,还可以从他宛如灰烬一般的心底挖出些什么,那就只剩下了执念。
&esp;&esp;过于深刻的恨与渴望,已经超越了正常的情感范畴,譬如徐春风对蔺云岩与黎华尊者的恨,亦或是他对烁星给他的承诺的执着,这些东西始终都会存在,甚至随着时间的过去和感知的退化,变得愈来愈深刻扭曲,这其实是一种可怕的悲哀,因为徐春风只能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最终变成那样扭曲的存在,而那样扭曲的东西,最后又会酿成什么样的恶果,却不是现在所需要操心的东西。
&esp;&esp;顾鉴质问徐春风:你的心里既然有那样浓烈的恨,又为什么可以只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不去做?你已经沦落到了如此地步,难道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东西吗!
&esp;&esp;顾鉴指向昏睡的黎华尊者:徐春风,你恨的人就在那里,你为什么不敢看他?为什么不敢靠近他?
&esp;&esp;他又指向天幕上显现出属于蔺云岩的混沌身影:他陷害你、逼迫你、甚至想要对你下蛊,将你做成只能听命行事,没有思想的傀儡,你对他又恨又怕,即想要他死,又怕真正面对他时,会勾起自己痛苦的回忆。徐前辈,每当我为你治疗时,你的痛苦、你心中的仇恨与恐惧,我都可以感受得到我明白,你想要将它们埋葬,可是难道不去想,不去理会,那些东西就会消失吗?不!因为它们就像是长在你心里的烂疮!所有人都知道烂疮应该怎么治,要么忍痛将它们彻底挖除,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