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车帘撩开一角,唐时镜从缝隙中瞥了叶阳辞一眼。
&esp;&esp;叶阳辞进了车厢,把湿伞往壁椅下一搁,笑道:“成了,就是费点手段。”
&esp;&esp;他如了愿又全身而退,松弛得很,这一笑遍生华光。须臾后,唐时镜方才问:“大人打了多少秋风?”
&esp;&esp;“五千两白银,明早送到驿站。”
&esp;&esp;这数额远超唐时镜预料,他讶然挑了挑眉:“高唐王竟如此慷慨?”
&esp;&esp;“本官也是付出了代价的。”叶阳辞轻叹口气,“今夜先在驿站住一宿,明早你们随我去集市上采买,再雇几辆运货的车。”
&esp;&esp;唐时镜想知道“代价”是什么,但没问。他吩咐方越:“去驿站。”
&esp;&esp;官员在驿站食宿免费,但驿站饭菜口味不佳,客房也局促,品阶高点的官员都不爱来。唐时镜和方越无所谓,他们习惯奔波,夜宿荒野也常有,原以为叶阳大人会吃住不惯,没想人家一觉到天亮,半点不娇气。
&esp;&esp;叶阳辞就寝时,唐时镜和方越在隔壁客房坐着,端详桌面上一叠海捕文书,上面绘制着通缉犯的画像,各自标明身份背景、所犯案件和悬赏金额。
&esp;&esp;“这个,还有这个。”唐时镜用灯簪子戳着画像,“活动范围在高唐附近,行事急躁、贪心,还与响马贼大首领‘血铃铛’有勾连。”
&esp;&esp;“主要还是因为,这两个马贼头子的赏金最高吧?”方越大胆打趣。
&esp;&esp;唐时镜嗤一声:“事成了你不要分钱。”
&esp;&esp;方越求饶:“头儿我错了!”他连忙转移话头,“钓鱼的饵在哪儿呢?”
&esp;&esp;唐时镜说:“在隔壁。”
&esp;&esp;“隔壁……叶阳大人?!”方越大惊,“拿他当饵来钓马贼?头儿,你三思啊!”
&esp;&esp;“三思过了。”
&esp;&esp;“那就六思九思一百思!那可是知县大人,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
&esp;&esp;“——夏津又可以换新知县了。”
&esp;&esp;方越十分无语。
&esp;&esp;唐时镜扯了扯嘴角:“说笑的。他不会有事,我会安排妥当。你这就去召集高唐城里的卫所暗探,把消息散布出去。”
&esp;&esp;方越照吩咐做了,回来后仍忧心忡忡,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唐时镜睡他对面的炕,倒是一夜安静,无声无息。
&esp;&esp;第8章 没受惊是受教了
&esp;&esp;早起随意用完点心后,王府送来的五千两碎银也到了驿站。叶阳辞前往集市,采买了许多铁制农具、木料、麦种、油菜籽、棉花种子,还有一捆捆桑树苗和杏树苗,整整装了五辆货车。
&esp;&esp;碎银还剩下四千二百多两,包好了藏在马车里,叶阳辞满意地拍了拍唐时镜的肩膀:“回吧,唐巡检。”
&esp;&esp;六辆车前后排开,像个小商队的模样。车夫是与货车一起雇的,叶阳辞的马车依旧由方越驾驶,唐时镜不坐车了,径自骑马在队尾压阵。
&esp;&esp;高唐城距离夏津县城,快马不到两个时辰,货车因为驿道不平整会慢些,得走大半日。
&esp;&esp;叶阳辞在车厢内摇来摇去,感觉不太对劲——来时路并没有这么长,原路返回怎么好像更远、更绕了?就算车队慢一点,也不至于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