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一家人又哭又谢,被皂隶劝回车上,领走了。
&esp;&esp;姜阔面露感激之色。叶阳辞温和地笑笑:“姜统领真是义气,连抚恤都亲自做到位。”
&esp;&esp;“倒也……算不上义气。”粮仓廒房里的哀嚎声在姜阔耳中隐没,马鞭上血腥味犹存,他吐了口浊气,“家人无辜。想当年我也是个惹人嫌的遗腹子。”
&esp;&esp;叶阳辞抚慰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esp;&esp;姜阔说:“大人要去高唐城?卑职也要返程,不如同行。”
&esp;&esp;叶阳辞与他并辔而行,礼节性地问:“王爷可安好?”
&esp;&esp;“近来风气不宜,高唐多有人得风温,王爷也不慎染上了。”姜阔瞥了他一眼,补充,“眼下已卧病四五日,起不得床。”
&esp;&esp;叶阳辞轻微地“啊”了一声。沉默须臾,他说:“风温,凶险着呢。”
&esp;&esp;“还好还好,府内医官看过,鲁王府来的大夫也看过了,都说能治。”
&esp;&esp;“鲁王府?”
&esp;&esp;“对,长史带了府兵来传鲁王的诏令,见王爷病着,没多久就回去了。昨日刚走的。”
&esp;&esp;叶阳辞略一思忖,对姜阔说:“你在原地等我两刻钟,我去去便回。”他不等回答,扬鞭掉头,朝县城方向飞驰而去。
&esp;&esp;姜阔望着他的背影:“是什么重要东西忘记带了?”
&esp;&esp;两刻钟后,叶阳辞果然又策马飞驰而来,脸颊被风吹得透白。姜阔见他并未携带什么物件,难免有些疑惑。叶阳辞笑了笑:“放身上了。走吧。”
&esp;&esp;第21章 还想再多看几眼
&esp;&esp;叶阳辞走出州府衙门的议事厅时,长舒了口气。
&esp;&esp;当着三个知县的面,许知州把话说得不留余地——武城与恩县,今年夏税必须收满八成,秋税十成。而夏津,夏税十成,秋税十二成。
&esp;&esp;“本官听闻,高唐王殿下对夏津别有青睐,善心捐赠了一万五千两白银,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许知州抚须,目视叶阳辞,大加赞赏,“叶阳知县也十分勤勉能干,劝耕开荒,筑桥通渠,植杏种桑,想来今年的夏秋能有大丰收了。”
&esp;&esp;叶阳辞在另外两位知县酸溜溜的目光中,谦和地拱手:“下官侥幸,得遇贵人,又承知州大人教诲。夏秋两税,下官尽力而为。”
&esp;&esp;“不是尽力,是必须。”许知州用指尖叩了叩桌面,“今年向朝廷多交税,万一出了匪乱,问责也能轻一些。”
&esp;&esp;“匪乱?”武城的卫知县抽了口气,“大人的意思是,那股常在济南府活动的响马贼会跑高唐州来?”
&esp;&esp;恩县的刘知县也说道:“要去也该去临清州啊,我们高唐有什么好抢的。”
&esp;&esp;许知州瞪了他一眼:“高唐州不富庶,还不是因为你们各县抱残守缺?不思进取的东西!”
&esp;&esp;“大人教训得是。”两位知县齐声答。
&esp;&esp;叶阳辞问:“大人对响马贼有所担心,可是在辖下发现了什么端倪?”
&esp;&esp;许知州叹口气:“一大批响马贼的浮尸,就在徒骇河里漂着!鲁王府的瞿长史打捞了四十多具,交给本官,之后本官又打捞上来二十具,身上都是伤,吓人得很。这会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