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阳辞轻声应。
&esp;&esp;“你到底想怎样?”
&esp;&esp;“我想……救王爷一命,挟恩图报啊。”
&esp;&esp;“图什么报?”秦深转念,又问,“钱够吗?”
&esp;&esp;叶阳辞睨他,有点恼羞成怒:“今天的第三个了!穷鬼也是有尊严的。”
&esp;&esp;拿捏了他的疑似软肋,秦深就像受刑人得遇藏身空隙般钻进去,暂时找到了安全的立足地。挟恩图报好啊,一笔笔交易算清楚,互为利好,也互不相欠。
&esp;&esp;“还需要多少?拿什么来典押?”
&esp;&esp;叶阳辞拔了针:“还有最后两个穴位,劳烦王爷脱衣。”
&esp;&esp;秦深僵了僵,说:“方才下针怎就不需要脱衣。”
&esp;&esp;“因为下官半桶水不到啊。后背穴位在颈椎,能摸到凹凸处。胸前穴位不好摸,尤其是胸肌饱满的,更不好摸。”
&esp;&esp;“胸肌饱满如何不好摸?”
&esp;&esp;叶阳辞拈针在手,抬眸瞧他,一脸无辜:“王爷这是在调戏下官?王爷胸大,奈何下官胆小,又是断袖,万一摸出个心火难消,王爷又不肯给下官泻火,如何是好?”
&esp;&esp;秦深吸口气,再吸一口,一把恼火烧得胸骨都似乎没那么疼了。“好,你脱。”他咬牙道。
&esp;&esp;“还是王爷自己脱吧。这样万一起了纠葛,诉于有司,也好证下官清白。”
&esp;&esp;秦深指节攥得咯咯响,沉着脸,伸手拉开了交领中衣的前襟。
&esp;&esp;叶阳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胸膛吸引。不愧是人称“金刚浮屠”的秦大帅的儿子,这身雄健体格,一方面赖于得天独厚的传承,一方面也必然离不开长年累月的锻炼。
&esp;&esp;“下官要在天突穴用针了,此穴位于锁骨之间……”叶阳辞的指尖摁在两道锁骨间的中心点,秦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退去的高热仿佛又卷土重来。
&esp;&esp;银针在他颈下旋动。对方凑得近,哪怕系着帕子,鼻息仍依稀吹拂在他下颌,二月风三月雨似的朦胧。
&esp;&esp;冷梅香里流动着橘柚酸甜,是药石枉然的慢性毒,沾不得,秦深强忍呼吸,胸口起伏。
&esp;&esp;“最后一针,下在膻中穴。在任脉之上,两胸连线的中心点……”叶阳辞的手指精准地点中那里,钻头般碾了碾,不轻不重。
&esp;&esp;秦深赤着眼,压抑道:“用针,别用手!”
&esp;&esp;这次银针下得深了。
&esp;&esp;针灸手法有补、有泻。风温病就该泻针出气,进针快,退针慢,多捻转。
&esp;&esp;叶阳辞采用了“子午捣臼”手法。子午,即左右捻转;捣臼,即上下提插。先深后浅,轻插重提,提插频繁,行针幅度大。要义就是一个“针转千遭,其病自消”。
&esp;&esp;这根细细的银针在胸口翻江倒海,秦深不自觉地打着轻微战栗,肩背肌肉紧绷如铁。
&esp;&esp;“放松。”叶阳辞边施针,边说,“绷太紧了,可插不进去。王爷忘了下官是个半吊子?”
&esp;&esp;秦深想拔针脱身,又不甘心输给自己。他被千丝万缕、绵绵不绝的欲望困住,正如在这深井一般的高唐王府,四面八方都是监控与挤压。他的手脚被缚,胸口压着千钧石,眼睁睁看着黝黑井口上方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