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和运气蒙混过去。
&esp;&esp;燕居之殿外的荷池,石桥曲折,碧叶田田,嫣红粉白的菡萏开得正鲜妍,池边柳树上蝉噪声声。
&esp;&esp;殿内门窗紧闭,巨烛燃照,飘着隐约的檀香味儿,越发显得闷热。
&esp;&esp;秦湍斜倚在主座的罗汉榻上,脚边放了一口红木内贴铅皮的冰鉴,冰块的清凉之气从盖孔中渗透而出,解热驱暑。
&esp;&esp;客座上陪了四个人,身穿常服,喝着薄荷紫苏饮,不时还要拿帕子擦擦汗。
&esp;&esp;平山卫指挥使闵仙鲤挪了挪屁股,在离地三寸的凉榻上寻了个没坐热的位置,再一次看向秦湍。秦湍双目微阖,摇着手中的白翎骨柄羽扇,扇柄的麈尾也随之左右摇摆。
&esp;&esp;麈为鹿群头领,鹿群的行动全看鹿王尾巴的摆动,持麈尾如持令旗。闵仙鲤心道,你既然当了这个麈,何不早点开口,葫芦里卖什么药。
&esp;&esp;他又扫了一圈客座上的其他三人,觉得个个都暗怀心思——
&esp;&esp;对面坐着东昌知府蔡庚,正四品,一府主官。
&esp;&esp;旁边坐着临清运河钞关的税官林疏风,是户部所派的正六品主事。
&esp;&esp;正五品的临清所千户葛燎,只够资格敬陪末座。
&esp;&esp;东道主不说话,客人们也就眼观鼻鼻观心,等待着第一个打破平静的人。
&esp;&esp;这个人,还得是延徽帝秦檩与长公主秦折阅的亲侄子,开国三雄之一的先鲁王秦榴之子——小鲁王秦湍。
&esp;&esp;秦湍睁眼,羽扇往榻面一按,说:“矿政之变,不止本王一人利益受损,在座诸位都是受害者。光是其中一口玲珑矿洞,年产五百斤黄金,约合四万两白银,你们各自分润多少,心中都有数吧?”
&esp;&esp;四人心中有数,不敢吭声。
&esp;&esp;秦湍接着说:“那些民营的矿场,被朝廷一口气收走,半个山东乱成什么鬼样子,想必你们也清楚。不要以为可以隔岸观火,登、莱、济三府的乱象,迟早也要波及到东昌府。蔡知府,你知道隔壁的济南知府程再安,因为反复剿不尽响马贼,官粮屡屡被劫,乌纱帽都快不保了吗?”
&esp;&esp;蔡庚发出一声兔死狐悲的叹息:“响马贼不过济南以西,全赖殿下庇佑东昌府啊!可前些日子,高唐州那事……”
&esp;&esp;秦湍打断道:“那是因为许慰平不识天高地厚,响马贼所劫官粮,他也敢私昧,不遭报复才怪。你看闵指挥使就清醒得很,知道若是援兵太过及时,打得高唐城生灵涂炭不说,反而引火烧身,使得东昌府今后不得安宁。不如献祭个州官平息怒火,也就没事了。”
&esp;&esp;这番语带讽刺,把闵仙鲤说得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喝了杯水方才回道:“殿下谬赞,卑职并非有意来迟,而是平山卫大部人马当时正在魏家湾附近围剿水寇,连夜驰援也赶不及。隔日卑职便率人马抵达高唐城,击退响马贼,还保住了夏津县免遭毒手。”
&esp;&esp;殿顶,粗大的檩和椽交错,雕梁画栋足以遮挡住两个武功高手的身影。
&esp;&esp;叶阳辞盘腿坐在梁上摇了摇头,对人能无耻到什么程度叹为观止。
&esp;&esp;秦深俯瞰下方群英荟萃,目光冰冷。他握了一下叶阳辞的手臂。叶阳辞知道这是安慰之意,朝他露出个无声的浅笑。
&esp;&esp;罗汉榻上的秦湍,听了闵仙鲤一通颠倒黑白,险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