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露馅。”
&esp;&esp;“这是颗一触即发的地雷,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秦深沉吟,“而且二哥这个宴席也设得蹊跷,说是要庆贺,贺什么,总不能贺我今日好歹睡到了美人。”
&esp;&esp;“啪。”叶阳辞惩罚般拍打他的手背,将自己的手从竹筒上撤走了。
&esp;&esp;秦深也收手,揉了一把手背上的触感与余温,古井不波地继续道:“看来今夜注定不得安生。”
&esp;&esp;“‘时机’一词,真是微妙。有时苦等数年,千百次谋划,却始终等不来。有时又在猝不及防间降落在眼前,只看人能否当机立断地把握住。更有时……是见机行事,借势而为。王爷认为呢?”叶阳辞含笑而视。
&esp;&esp;秦深反问:“你认为,秦湍好杀吗?”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在与人交谈中,对二哥直呼其名,并将其放在了这么煞气腾腾的预设中。
&esp;&esp;叶阳辞想了想:“好杀,也不好杀。据我今日所见,秦湍即使会些武功,也并不高明,无论是我的剑还是你的弓,都能强杀之。但杀了之后呢?朝廷会如何追查,皇上会如何严惩?无论是你杀了他,还是揭发他杀了秦浔,鲁王一脉都将陷入手足相残的丑闻,正好给了皇上发落的借口——王爷应该记得我曾提醒过的话。”
&esp;&esp;——关于先鲁王的浓墨重彩将逐一被剥落,立国御敌的大帅的遗泽如堕入尘泥的宝珠,很快黯淡无光,最终混同砂砾,被踢进青史无数不见天光的裂缝里,湮灭无踪。
&esp;&esp;秦深黯然颔首,沉声道:“不错。秦湍就算要死,也不能在明面上死于我手。而世人对他罪行的流言再多,也不能有杀兄害弟这一条。大哥的英年早逝,我必要从他身上得知真相,但不能以这个真相给他定罪。”
&esp;&esp;“那就用其他真相定他的罪。”叶阳辞的声音里埋着冰雪般的剑光,“秦湍不死,东昌府的天就亮不了,那些即将被苛捐杂税逼上绝路的百姓们也活不下去。”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又道:“锅将沸,我们需要一个揭盖人。”
&esp;&esp;秦深思忖后说:“我有一个人选。”
&esp;&esp;第50章 时间一点也不紧
&esp;&esp;夜宴的场所放在了鲁王府的中宫正殿,承运殿。
&esp;&esp;下人们备好了满案的美酒佳肴、暖场的丝竹歌舞。酉时三刻宾客们纷纷落座,除了鲁王府的属官,多为聊城的富商巨贾以及颇有名望的文人雅士,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esp;&esp;这种由藩王开设的筵宴,官场上的人明面上是不会来的,要避嫌。
&esp;&esp;秦湍入殿时,宾客纷纷起身行礼,恭维声一片。他敷衍地颔首,侧了脸问随侍女官:“高唐王呢?”
&esp;&esp;女官答:“应是快到了。”
&esp;&esp;“你没有告知他,戌时之前要到?”秦湍带了点笑。
&esp;&esp;女官脸色一白,当即下跪请罪:“奴婢不敢。三王爷虽不耐烦快活时被奴婢搅扰,但也明确回了句‘知道了’。”
&esp;&esp;“快,活。”秦湍轻嚼这两个字,“有多快活?”
&esp;&esp;女官一时没想好,该如何描述得实而不淫。秦湍已俯下身,在她头顶问:“说说,他有多快活?”
&esp;&esp;“三王爷和新美人……衣裙四散,杯空榻乱,鸳鸯戏水,怀中……怀中抱月。还说,再敢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