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是不能太早晓事，否则被盘问容易露馅。最后是英娘帮了忙。她家有个不到三岁的外甥儿，因为先天心疾医不好，被父母遗弃在婴儿塔待死。我便叫她将那孩子抱回来，着医官仔细调养，能养得几时是几时。那孩子与英娘亲近，直接喊娘喊得顺口，脑子又迟慧，再合适不过了。”
&esp;&esp;“原来还有这层关系。看来王爷二月份染上温病之时，鲁王府瞿长史来高唐城就是奔着这个来的了。他在徒骇河撞上马贼浮尸，导致墨侠刺青被我发现，反倒是搂草打兔子，捎带的。”
&esp;&esp;秦深说：“不错，那时瞿境就是奔着验明真身来的。瞿境传令说小鲁王召见我一家，被我用故意染上的风温病使了缓兵计，便画走英娘与窈娘的肖像，是为了呈给秦湍辨认，以释他的疑心，毕竟大哥的遗孀他都认识。又说什么把孩子带去鲁王府养一阵子冲喜，其实早就打着夺子为质，加倍钳制我的主意。”
&esp;&esp;叶阳辞幽然叹口气：“那时我为王爷治病，谈到墨家刺青，谈到矿政之变，甚至谈到王爷面临的三个困局，以为交浅言深，没想到还是大有保留。
&esp;&esp;“暗备替身、故意染病、调包质子，一件也没告诉我。哪怕将嫂侄相托那一夜，王爷也只是说为了防秦湍抄底你的王府。看来王爷心里够能藏事，也对自己够狠。”
&esp;&esp;秦深停下脚步，一把握住了叶阳辞的手臂：“截云，我的风温是你用针药治好的，这是救命之恩，我承你的情。有些事，我的确没有和盘托出，毕竟当时我们……还没到如今这般地步。”
&esp;&esp;叶阳辞看火光在秦深脸上跳跃，竟似有几分忐忑不安之色，着实罕见。
&esp;&esp;他按捺心中异样感觉，轻笑一声：“如今我们也没到什么地步呀。说救命之恩言重了，我也算半个医者，王爷付出丰厚的诊金，本质上是公平交易。
&esp;&esp;“再说了，到如今王爷就真的能敞开一切，万事对我和盘托出吗？不是吧。
&esp;&esp;“反正我自己也做不到推心置腹。何必呢？”
&esp;&esp;这一刻秦深想恶狠狠地吻他，咬他，撕开他的胸膛看看里面那颗心，是不是也如裹着铅皮的冰鉴一般。
&esp;&esp;他不是断袖吗？不是看男人胸肌、腹肌能看到直了眼吗？怎么明明生了欲，却是不通情？
&esp;&esp;——这话下官赞同，互相需求一下也就罢了，智者乐水但不入爱河。
&esp;&esp;——各取所需，合作共赢，才是天底下最牢固的关系。
&esp;&esp;他怎么……就能这么理智从容，不为所动！
&esp;&esp;秦深咬着牙，说不清这股强烈的不甘心与不满足从何而来。但这强烈的情绪被他的一重重城府过滤之后，最终沉淀在脸上的，也只是火光中冷漠深峻的神色而已。
&esp;&esp;秦深松开手：“至少目前你我仍在一条船上，事成同生，事败我死，你也得脱层皮。”
&esp;&esp;叶阳辞说：“这倒是真的。所以我们还是努力成事吧，走快点。”
&esp;&esp;所以只有契约关系，对你而言才是最牢固的，是吗？秦深看着叶阳辞的背影，三两步追了上来，心中那个曾经朦胧的念头越发清晰。
&esp;&esp;待他与叶阳辞再次并肩而行时，这个念头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决定。
&esp;&esp;秦深推开密道出口的石板，攀上地面，回头拉了叶阳辞一把。
&esp;&esp;这里是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