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还活着。”秦湍不怀好意地说。
&esp;&esp;秦深说:“那不是我儿子。”
&esp;&esp;秦湍讥笑:“对啊,如今是我儿子了。三弟,你的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esp;&esp;他见对方仍面不改色,又追击道:“你给自己新选的准王妃呢,怎么不带在身边?当心又要被我给夺走了。”
&esp;&esp;秦深的眼神霎时幽暗,猛地向秦湍逼近一大步。四野风雨如晦,霹雳云层中有巨物探爪,秦湍宛然陷入某种幻觉般的惊悸,被这股气势压得动弹不得。
&esp;&esp;就在此时,一个穿着竖褐芒鞋,肩头斜系血色披风的人影出现在殿门口。
&esp;&esp;狄花荡昂然而入,高束的红绳丛辫在她颈后晃动,沾泥的芒鞋踩在昂贵的栽绒地毯上,丝毫不显局促。
&esp;&esp;她在众宾客的错愕目光中,震声如春雷:“——小鲁王殿下!你的宴席请了这么多宾客,为何不请我‘血铃铛’?是我麾下的响马不够卖力,没为王爷劫掠足够多的官粮与矿银,还是嫌我们这些替你干脏活的贱民上不了台面,打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esp;&esp;殿中陷入一瞬间的死寂。所有宾客都在极度震惊中消化着这番话中的信息,以至于在面目上呈现出各种呆滞或扭曲。
&esp;&esp;秦湍最先反应过来,狄花荡叛变了,要当众发难。他厉喝一声:“响马贼潜入王府,意图行刺,还诽谤亲王混淆视听。侍卫何在?拿下贼人,格杀勿论!”
&esp;&esp;从大殿两侧冲入两队披甲执锐的侍卫,朝狄花荡杀去。
&esp;&esp;狄花荡抬手,殿门外涌入一群褐衣剑客,他们不仅是响马精锐,更是墨侠勇士,转眼与鲁王府侍卫厮杀在一处。大殿正门被堵,宾客们吓得纷纷躲到柱后与墙角。
&esp;&esp;“秦湍,你堂堂亲王,如何敢做不敢当?”狄花荡的声音在兵戈相击中依然亢亮,“我手上还留着长史崔境亲书的密信,盖着你王府的特殊防伪钤记。你那校场边上的禽舍里,还豢养着日常给我传讯的游隼呢!是否需要我一一指认,给在座诸位做个证据?
&esp;&esp;“哦,还有,‘血铃铛’曾为你劫来的山东各府钱粮,多数伪装成漕船走了水路,若是没有你小鲁王特许的货票,如何能一分税也不用缴地顺利通过钞关?”
&esp;&esp;她从怀中抓出一把货票,往半空一洒,雪片般纷纷扬扬。
&esp;&esp;一名豪商战战兢兢地捡起飘到脚边的货票,定睛看,果然是临清钞关的货票。货票已裁角,表示通关成功。响马抢劫来的赃款竟用这种方式洗钱逃关,看来不仅小鲁王牵涉其中,钞关主事林疏风也与之脱不了干系。
&esp;&esp;那商贾吓得手一抖,把货票当什么毒物,忙不迭甩掉。
&esp;&esp;现场无人敢站出来质问与指证小鲁王,但疑罪之念一旦种下,只会在人心中越扎越深。满殿宾客于惊恐中望向秦湍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esp;&esp;秦湍死死盯着狄花荡,目光森寒刻毒。
&esp;&esp;瞿境在此刻提着袍摆冲进殿,边跑边急声禀道:“王爷,出事了!燕家女不知怎的闯入千晔宫,劫持了王妃,是否调拨侍卫去解救……”
&esp;&esp;话音未落,他霍然转头望向大乱的殿内,彻底愣住。
&esp;&esp;秦湍一指下方混战:“看到没有,这才叫出事。把王府侍卫全部调拨过来,先剿灭这群响马。”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