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反问。
&esp;&esp;郭四象答:“即使我此刻言无不尽,口说无凭你们也未必信。不如二位大人与我一道行动,亲眼看个究竟。”
&esp;&esp;说话间,背后马蹄声阵阵,奔雷般由远及近。
&esp;&esp;郭四象持刀转身,见一大队披甲执锐的平山卫骑兵,正朝他们飞驰而来。为首那个中年男子看着眼熟,郭四象蓦然扬声唤道:“燕大人!”
&esp;&esp;转眼近前,果然是平山卫经历燕怀成。他勒马,皱眉看着郭四象:“郭小兄弟,烦请让个路,本官有急务在身。”
&esp;&esp;“让不得。”郭四象拄着长柄陌刀,昂然望向他,“还请燕大人借一点时间,容我代叶阳大人说几句话。等我说完,大人再考虑要不要过这条路。”
&esp;&esp;燕怀成一怔:“叶阳大人?是他让你来传话?”
&esp;&esp;郭四象点头。
&esp;&esp;“好。”燕怀成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你说吧。”
&esp;&esp;郭四象说:“叶阳大人想问你三句话。第一,他进鲁王府,用的是你燕家女的身份,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此事若被闵仙鲤知晓,依他的性子,会继续当你是他施恩拿捏的心腹,还是除之后快的叛徒?
&esp;&esp;“第二,秦湍、蔡庚、闵仙鲤、林疏风、葛燎都是一条船上的受益者,而你燕怀成在他们看来,连上船的资格都没有。这条船今夜便要翻覆,燕大人自身尚且在水中,还要死死抱着烂掉的船桨不放吗?
&esp;&esp;“第三,朝廷派出两位暗查此事的监察御史,就在你面前。燕大人是要做个检举有功的证人,还是要成为首恶从犯,拖累全家一并伏法?”
&esp;&esp;“朝廷派出两位暗查此事的监察御史,就在你面前”这句是郭四象灵机一动加上去的,因为叶阳辞教过他,要学会借势、造势,随机应变。
&esp;&esp;效果嘛,果然是锦上添花。
&esp;&esp;三句追问,一句比一句凌厉,洞悉利弊,切肤刻骨,把燕怀成逼得冷汗淋漓。脑海内的浓雾被罡风吹开,他在看清形势时忽然战栗,仿佛再往前一步就是万仞悬崖,死无葬身之地。
&esp;&esp;他惊疑不定地望向郭四象身后,那两名商贾打扮,却凛然有官仪的男子。
&esp;&esp;薛图南知道自己被郭四象借了势,但他并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把。更何况,郭四象转述叶阳辞的那三句问话,对他而言亦是关键讯息,不仅暗藏高唐血案的秘密,其背后更是掩着整个东昌府的阴雨晦冥。
&esp;&esp;他断然拱手,再次表明身份:“山东道监察御史,薛图南、郑澄。”
&esp;&esp;郑澄从怀中掏出御史牙牌与铜鱼,亮给对方看。
&esp;&esp;“你是……‘大岳一杆秤’,‘薛耿介’!”燕怀成像被震慑到,后退半步。
&esp;&esp;薛图南失笑摇头:“同侪戏称罢了。”
&esp;&esp;燕怀成思来想去,觉得就算今夜选择站队闵指挥使,奉命援助小鲁王,事成后他依然是上官眼中的叛徒,事败他连叛徒都做不成,要做满门抄斩的刀下鬼。还不如划清界限,两不相帮。
&esp;&esp;郭四象似乎窥破了他的小心思,狼崽般龇牙一笑:“独善其身也不成啊,燕大人。卑职是用你的腰牌潜入闵仙鲤的廨舍,从暗柜抽屉里找到了他纵匪冒功、贪污公银的罪证,并且呈给叶阳大人。
&esp;&esp;“实话说了吧,从你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