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大人升职记 第64节

到,就能大功告成。至于烈焰冲天的知州后宅主屋,烧吧,最好连人带房烧成一地灰烬,永绝后患。

    &esp;&esp;钞关衙门内,丁冠一头戴乌纱描金曲脚帽,身穿葵花纹样盘领衫,外罩一领厚厚的毛披风,揣着手,满意地环视着满院堆叠的木箱。

    &esp;&esp;“干爹,都在这儿了。”眉生痦子的孔武青年恭敬地唤道,“绝大部分是白银,还有少量黄金,我看至少得有两百万两。”

    &esp;&esp;丁冠一深吸口气,白润臃肿的脸仿佛更舒展开几分。他被销了魂似的,发出一声曲里拐弯的长叹:“哎~~~~~~这世上尽是聪明人,个个都做螳螂,做黄雀。咱家呢,就做一只最会脱壳的蝉,金蝉的蝉。”

    &esp;&esp;“是吗?”后方有个声音反问,那声音遥遥而清晰地传来,如冰样的清风,“可惜数九天寒,金蝉再怎么会脱壳,也难逃冻死的厄运。”

    &esp;&esp;丁冠一猛回头,视线往上——屋顶上两人,白衣胜雪,玄衣如夜,正好整以暇地看他。

    &esp;&esp;冰雪兜头泼下,冻彻肺腑。他尖声大叫,凄厉破音:“——叶阳辞!”

    &esp;&esp;无数弓箭手从钞关衙门的屋顶、檐角、墙头冒出。叶阳辞下令:“放箭。除了丁太监,一个不留。”

    &esp;&esp;丁冠一的干儿子与护卫们负隅顽抗,被箭雨射成了刺猬,他本人则瑟瑟发抖地躲在银箱后面,尿湿了棉裤。

    &esp;&esp;“色厉内荏的玩意儿。”破门而入的萧珩不屑地啐了一口,命手下将其捆绑收押。

    &esp;&esp;屋顶上,叶阳辞俯视场内一地尸体。这些能参与银箱搬运的,都是丁冠一的心腹,死不足惜,而此方人证只需他一个就够了。

    &esp;&esp;东方微白,启明星清冷闪耀,拂晓的风挟着雪霰,吹了人一肩世间霜尘。

    &esp;&esp;叶阳辞打一柄青绸油伞,踩着街巷内积的薄雪而行。

    &esp;&esp;并肩而行的秦深忽然驻足,看他的背影走远,白衣几乎要融进积雪。

    &esp;&esp;秦深莫名想起叶阳辞第一次登门拜访,也打了把青色的伞,莹白水珠成串垂落伞沿,半遮了他的眉眼。他在细雨中悠然而行,沿途春光皆成陪衬。从书房的窗户望出去,那身影像从水墨中凝结成真,扑面撞入眼瞳,秦深恍惚了一瞬。

    &esp;&esp;是时也有青油伞,天上归来雪满身。

    &esp;&esp;叶阳辞停步,半转了身,侧过脸唤他:“……涧川?”

    &esp;&esp;秦深能为这一声赴死,也能为这一声活过千难万险、剑树刀山。他想拥着他,前往谁也无法阻拦的高天之上。

    &esp;&esp;“涧川,怎么了?”

    &esp;&esp;秦深拂去眉上雪,说:“没什么。”他大步上前,接过叶阳辞手中的伞,揽肩将两人罩住。

    &esp;&esp;叶阳辞边走,边思谋着什么,轻声问:“你的亲王晋封大典,礼部安排在什么时候?”

    &esp;&esp;秦深:“说是钦天监占了黄道吉日,在腊月二十三,挨着年关。”

    &esp;&esp;叶阳辞:“正好是大寒。京城最冷的时候。”

    &esp;&esp;秦深:“我得在腊月十八之前抵京,入住鸿胪寺,等候皇上召见。”

    &esp;&esp;叶阳辞:“今日都腊月初三了,你还不动身?”

    &esp;&esp;秦深笑了:“来得及,大不了路上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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