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
&esp;&esp;最核心是宫城,为皇帝居所与上朝之处。
&esp;&esp;往外一圈是皇城,内府诸监、诸库和羽林军左右卫设在此处,拱卫着宫城。
&esp;&esp;皇城之外才是俗称的京城。京城内,五府、五部等官衙靠东,挨着皇城排列。中、南部一整片都是街坊市井之地。西、北部是国子监与军营、军仓所在。
&esp;&esp;京城之外,还有外郭城,城墙圈围着不少湖泊、河流、山峦,把山川坛、大祀坛和皇陵也囊括在内。
&esp;&esp;赵夜庭率八百游击营军士,一路护送着运银漕船入京,按理也是要论功行赏的。故而宁却尘安排临时驻地时,也没有怠慢他们。
&esp;&esp;临时驻地就安排在山川坛附近,正对着象房。虽是外郭城,但此处离皇城近,一进正阳门就是五府、五部等百官衙门了。
&esp;&esp;——顺道一提,六部中唯独刑部不在京城内,大概因为掌管刑律与牢狱,杀气太重,被赶去外郭城北的玄武湖畔,与同样杀气甚重的大理寺、唇枪舌剑的御史台一起排排坐。
&esp;&esp;赵夜庭闲来没事,就一边督促营军操练,一边看驯象卫捣鼓大象。
&esp;&esp;这些大象从广西捕捉而来,训练成为天子抬辇的坐骑,朝会时也站在殿外广场上,以示皇朝威仪。
&esp;&esp;驯象卫鱼龙混杂,有从广西征来的瑶民、彝民猎户,也有朝廷贬谪来的官员,总归不是什么上流。
&esp;&esp;赵夜庭正看得新鲜有趣,忽然听见后方一个声音道:“你——转过头来——我果然没看错,这不是‘胡儿庭’吗?怎么不在夏津种田,改蹲在京城外养大象了?”
&esp;&esp;因混了色目人血统而被歧视的赵夜庭转头,漠然看向自己名义上的上司,德州卫指挥使周郁观。对方年近四旬,鲜衣怒马,一脸春风得意,身后两队缇骑跟随护卫。
&esp;&esp;他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起身,潦草抱拳:“卑职赵夜庭,见过指挥使大人。”
&esp;&esp;周郁观居高临下地用马鞭指他:“当初留你的游击营在德州卫,你不干,给老子甩脸,宁可去穷乡僻壤屯军种田。如今怎么觍着脸来京城讨生活?也好,来这繁华胜地看一看,便知什么叫云泥之别,有的人天生高门显贵,有的人一出生就像落花掉进猪圈里。看明白了,养起大象来才更有干劲儿,哈哈哈哈……”
&esp;&esp;赵夜庭当众受辱,眼里爆着星火,紧攥的拳头青筋毕露。他强忍着没有发难,也不应声,只冷冷地盯着周郁观。
&esp;&esp;周郁观十分讨厌他这副不认命的做派。从前在德州卫,自己是拿了他的军功没错,但天底下哪个卫所不是这样,仗是兵士打的,功劳归上官,上官吃肉兵士喝汤,能按时发饷就不错了。就他赵夜庭千百个不服气,别说服侍与送礼了,一句讨好的话都不肯说。
&esp;&esp;正在操练的游击营兵士,见不得自己将军受辱,二话不说拿着兵器愤然冲过来,将周郁观与缇骑护卫团团围住。
&esp;&esp;周郁观警惕地喝道:“做什么!想造反?天子脚下,我看谁有那么大的狗胆,敢袭击正三品指挥使!”
&esp;&esp;赵夜庭自己可以忍辱,却不能忍受他给整个游击营扣帽子,当即道:“正三品指挥使也不能血口喷人!我麾下兵士好端端在这里操练,受的是奉宸卫指挥使宁大人的安排。周大人若是路过,末将也见礼了,若要教训几句,末将也听着。胡扯什么造反与袭官,岂不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