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一支装饰牦牛尾的白色令旗,与一柄黄金为饰的铜斧。
&esp;&esp;延徽帝指着盘子中的两物,对叶阳辞道:“旌以专赏,节以专杀。权放给你一年,叶阳辞,让朕看看你下金蛋的本事。”
&esp;&esp;还真把我当金鸡了,叶阳辞腹诽。他恭敬接过托盘,叩首:“谢陛下恩信,臣必肝脑涂地以报。”
&esp;&esp;延徽帝并不顾虑一个可放可收的“巡抚”之职,也不介意叶阳辞砍一些地方官员的脑袋立威。只要山东税课真能翻番,一切都是值得的。
&esp;&esp;若是欺君,他就用这把黄钺,砍下叶阳辞的脑袋。
&esp;&esp;秦深全程沉默旁观,一言未发,神情还有些茫然。延徽帝转头看了看,很满意他的识趣……也许是对政务的迟钝。
&esp;&esp;叶阳辞起身后,忽又想起一事,说道:“臣还想为一人请功。德州卫游击将军赵夜庭,率八百屯军护送押银漕船入京,一路上破冰驱盗,既有功劳也有苦劳。求陛下论功行赏。”
&esp;&esp;一个无品无阶的游击将军,延徽帝更是不放在心上,随意挥挥手:“那就晋为正五品守备,封武略将军。具体守备哪处,让兵部去寻个合适的。”
&esp;&esp;叶阳辞知道若是再向皇帝讨要游击营的粮草,怕是适得其反,还是得自筹,便谢恩告退。
&esp;&esp;他走后,秦深方才说道:“皇上,臣轻装进京,可没带五千两现银。要不还是给那厮打个白条吧?”
&esp;&esp;延徽帝简直要被这个侄儿气笑,弯腰捉猫在怀,边抚摸边说:“堂堂亲王,怎么比铁公鸡还一毛不拔?算了算了随你,反正叶阳辞升了官,应该不会再同你纠结什么传家宝了。啧,什么都要朕操心,滚吧,回别院过年,一应费用自理,别来找朕讨要。钦天监为你新卜了日子,正月二十出京就藩。”
&esp;&esp;秦深领旨谢恩。
&esp;&esp;他也离开永安殿后,延徽帝对宁却尘道:“去传容九淋进来。户部空缺的位置,朕要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安排。”
&esp;&esp;延徽二十九年,正月十六的开春朝会上,君臣商议户部各职位的人选。
&esp;&esp;当然“商议”只是个好听的说法,朝臣们可以举荐人选,至于否决还是认同,全在天子一念之间。
&esp;&esp;大部分情况下,朝臣们对圣意必须接受,于己是利是弊都只能认了。除非过于离谱,挑战了整个文官集团的利益或既定的礼法规则,就会引发一波又一波剧烈的反弹。
&esp;&esp;譬如当宁却尘举荐叶阳辞升任户部尚书时,整个朝堂炸开了锅。谁不知奉宸卫是天子心腹,这个举荐难说不是皇帝的授意。朝臣们严重怀疑延徽帝被二百万两白银下了蛊,钱迷心窍,纷纷言辞激烈,直谏君王。
&esp;&esp;“叶阳大人固然有功绩,但资历浅薄,年仅弱冠便位列六卿,岂不荒唐?”
&esp;&esp;“揭发一个案子,便想借此上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以后人人都为了往上爬,去颠覆公卿,贿赂君王!”
&esp;&esp;“宁指挥使此举,与卖官弼爵何异!”
&esp;&esp;延徽帝冷眼看群情激奋,任由他们对着宁却尘指桑骂槐好一会儿,方才开口:“宁卿此言不妥,不必再提。众卿说得不错,这叶阳辞不宜升任户部要职。”
&esp;&esp;群臣松口气,刚准备称颂陛下圣明,却听延徽帝又说:“但大功不赏、人才不举,也非明君所为。朕特设‘山东巡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