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接连吞咽声。明明是畅饮佳酿，却让秦深生出了他在饮冰茹檗的错觉，心头揪着一跳。
&esp;&esp;深杯见底，叶阳辞吐了口气，继续斟第三杯。
&esp;&esp;他持杯朝秦深拱手：“下官昔日有不敬之处，盖因性情使然，今后努力收敛，还请王爷多包涵。”
&esp;&esp;这话还是绵里藏针，但至少面上服软了。
&esp;&esp;好容易三杯敬完，宣闻燕连忙大打圆场：“这叫‘三杯和万事，一笑泯恩仇’。诸位，一同举杯，敬皇恩，贺新年啊。”
&esp;&esp;众人纷纷笑饮：“敬皇恩，贺新年。”
&esp;&esp;叶阳辞扶着桌案坐下，暗中伸手去秦深膝弯处扯净袜。这回秦深把腿劲松了，叶阳辞左手提着净袜，往赤足上套，感觉自己这回还是被秦深欺负了。
&esp;&esp;他抬脚穿袜，单手不便。秦深便将右手悄然伸到桌下，一边帮他穿袜，一边趁机揉他小腿，带着安抚，还有些别的意味。
&esp;&esp;叶阳辞拍掉秦深的手，喉间的辛辣感落进了胃里，火油似的烧起来，瞬间背上渗出汗。他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席，像是要去更衣。
&esp;&esp;秦深被轮番敬酒的勋贵官员们围住，此刻也想离席更衣，但同进同出就太明显了。他只好按捺着，错开一会儿再去。
&esp;&esp;叶阳辞走到廊下，透了口气，胃里绞痛并未缓解。他又穿廊进入一小片梅林，扶着树干想要缓过去。
&esp;&esp;梅林那头是更衣小楼，有婢女侍奉贵客如厕、更衣、熏香。
&esp;&esp;萧珩净手后脱掉满是酒气的袍子，换了件深色云锦曳撒，外披氅衣，走出更衣小楼。德州卫指挥使周郁观说要请他花楼吃酒，请了两次他借故推脱，第三次改了地点在这胡姬绿酒楼，他才应邀出席。
&esp;&esp;不料在这儿还能意外碰上故人。
&esp;&esp;“哟，叶阳大人，真是巧遇啊。”萧珩笑着走过来，不经意似的敲了敲叶阳辞头顶的梅枝，看残红花瓣飘落，沾了他一头一身。
&esp;&esp;叶阳辞挺起腰身，伸指抚去鼻尖花瓣，强忍胃痛，神情平静：“萧千户过年不回老家，到底还是京城热闹。”
&esp;&esp;萧珩说：“是啊，凑热闹罢了。听闻叶阳大人又高升了，还未当面致贺，不如就此机会，让我去席上也敬你几杯酒——今夜是谁攒的局呢？竟有这么大面子，能把不喜应酬的叶阳大人请出来。”
&esp;&esp;第96章 他一点都不可爱
&esp;&esp;叶阳辞张口就想吐，勉强回答：“不过一些同窗同年，随便聚聚。我喝得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esp;&esp;大冷天儿，萧珩见他额际的冷汗肉眼可见地渗出来，皱眉问：“你不舒服？”便伸手来搀。
&esp;&esp;叶阳辞后退两步，避开，转身吐了一草丛的汤汤水水。萧珩上前给他拍背，还未近身又被他伸手阻止。他吐完开始咳，泪花溢出眼眶。
&esp;&esp;萧珩只好转身去更衣小楼，向婢女取一杯丁香水，递给他。
&esp;&esp;叶阳辞接过水漱了口，从袖中抽出帕子擦拭嘴角。他返身走到游廊的偏僻处，倚栏坐下，方才低声说：“多谢。我无事了，萧千户那边应是有局，还请自便，不必在我这儿耽搁。”
&esp;&esp;他不领情。萧珩转身要走，忍不住回眸一瞥。
&esp;&esp;不瞥还好，一瞥又觉得他身上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