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阳大人升职记 第99节

廷,意味着什么——”

    &esp;&esp;叶阳辞接口:“我想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无论是王府侍卫出身的姜阔、白蒙,还是决心追随你的狄花荡、郭四象甚至赵夜庭,在共同经历了秋霜冬雪、大小战役之后,大家都赌上命运,做出了从心的选择。

    &esp;&esp;“而我,我也一样。涧川,我想再问你一遍:你想做新帝的权臣,或是摄政王吗?”

    &esp;&esp;秦深咬牙,缓慢而坚决地摇头。

    &esp;&esp;他的野心萌芽在忍辱与反抗、复仇与战火里,不知不觉已长得足够茂盛。但仅仅“野心”二字,并不足以支撑他做出翻天覆地的决定,不足以使他说服自己师出有名。

    &esp;&esp;真正让他动心的,是无数次回想起时,叶阳辞的那番话——“我还年轻,余生就算五十年吧,也足够在九州大地上处处耕耘,总有日能连绿成荫。人在高位,有高位的宏图;人在低位,有低位的实干,尽我一己之力就好。”

    &esp;&esp;他不想这样的一个人,永远像火星,处处点燃自己,却只能照亮一畦一垄、几座小城。

    &esp;&esp;他要将他托举入云,如明月高悬,光辉照彻天地山川。

    &esp;&esp;他想让他实现胸中抱负,开创万世基业。

    &esp;&esp;倘若实现这一切的保障,是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那么通往龙椅的血腥杀伐之路,就由他自己来亲手铺就。

    &esp;&esp;秦深松开手,后退两步,目视叶阳辞,神情肃然:“秦檩无道,我欲取而代之!”

    &esp;&esp;叶阳辞一瞬不瞬地看他,似乎心底有块巨石,在此时此刻终于落了地。

    &esp;&esp;见对方久未回应,秦深不觉紧张地攥拳:“——截云?”

    &esp;&esp;叶阳辞陡然放声大笑,笑得泪花溢出眼角。他伸手抓起酒瓶,震开瓶塞,仰头就往嘴里倒。

    &esp;&esp;秦深知道他这一年来脾胃总不大好,连忙劈手夺过:“这酒太烈,你还是别喝了。”

    &esp;&esp;叶阳辞举袖抹了抹溅在脸上的酒液,仍在笑:“秦涧川,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他伸手去抢秦深手上酒瓶,秦深为了不让他得手,只好把酒灌给自己。

    &esp;&esp;叶阳辞捞了一手湿漉漉的下颌。烈酒的辛香味在空中炸开,他像站在水潭,被瀑布冲了满头满身,那种万壑奔流的力量,让他畅快而激荡。

    &esp;&esp;“在我十八岁那年,金榜题名之时,我也曾少年热血、满心冀望。翰林院,储相,多令人振奋的字眼!在御前走动时,我遥望延徽帝,也曾期待过这位开国英雄,哪怕迟暮,是否就是值得我效力的明君。

    &esp;&esp;“你知道吗?我向他献过万言策……整整一万五千字治国安邦之法,我穷尽毕生所学,呕心沥血写了整整一个月,好容易找到机会,放在御书房的书桌上。”叶阳辞直勾勾地看着秦深,眼圈殷红,声音哽塞,“他看到了。但只是拿起来扫了几眼,就随手丢进炭火盆中,嗤道,‘藏富于民?置皇室与朝廷于何地!国进民亦进?各个百姓都开智问政,人心难制,叫朕如何牧民?哪儿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唔,忘了看署名,否则该治个妄议朝政之罪。’那一日午后大雨,我在廊外淋着雨站了许久,终于对延徽帝死心。”

    &esp;&esp;“截云!”秦深放下酒瓶,心痛地唤了声。

    &esp;&esp;叶阳辞继续道:“此后两年,我在翰林院勘核那些错漏百出的史料抄本的同时,也曾将目光转向过四位皇子,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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