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矛盾之处——
&esp;&esp;这两场关键战役的主帅,一直公认是延徽帝秦檩。建国三雄的首位之功,也是在这两场战役中定下的。可是为何时间与地点对不上?
&esp;&esp;按照之前的行军路线,襄阳渡江之战时,秦檩应该还在湖广镇压三苗之乱。反倒是长公主秦折阅‘奇袭船厂’的作战记录,较为吻合渡江战的前期筹备。
&esp;&esp;而至关重要的夺都之战,记载就更混乱了。一处说秦檩身先士卒,率队架起城墙云梯,拿下首登之功。另一处又说秦檩于危急之际,及时运来大量投石机,扭转局势。到底哪处记载才是真实?
&esp;&esp;……还是说,两个都不真实,都是撰写人编造的,故而自相矛盾?
&esp;&esp;不,战役是真实的,战果也实打实取得了,否则大岳也不可能荡平乱世,立国建朝。
&esp;&esp;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战功是移花接木的——这两场大战的主帅,并非秦檩!
&esp;&esp;襄阳的渡江之战明显像是秦折阅的手笔,那种燃尽一切有生力量、强行冲破封锁的打法,与她的性情也吻合。
&esp;&esp;而夺都大战时,“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上屋抽梯、反间计”四个战术诡计环环相扣,一套组合拳似的打下来,叫敌方左支右绌,难以招架。前朝末帝中计后临阵换将,导致最终防线崩溃。
&esp;&esp;叶阳辞的耳边,忽然响起自己曾与秦深的一番促膝长谈,在他第二次去往高唐王府,为秦深治疗风温病时。
&esp;&esp;“听闻当年秦大帅作战,总能从千军万马中勘破敌方的咽喉命门,然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他感慨道,“敏锐又狡猾。”
&esp;&esp;“兵不厌诈。”秦深说。
&esp;&esp;叶阳辞豁然开朗——夺都之战,背后的指挥官是秦榴!
&esp;&esp;大岳一建国便开始修史,那时秦榴还在,应是知道此事,却并无异议。
&esp;&esp;而“建国三雄,皇帝首功”的说法流传于世,秦折阅与秦榴都对此表示默认。想来这移花接木的作法,经过了他们的同意。
&esp;&esp;是秦折阅与秦榴将自己的军功分给了秦檩,将自己最光彩夺目的胜利,如纯金冠冕般戴在了秦檩头上!
&esp;&esp;为何?
&esp;&esp;因为在这两场战役中,秦檩折损了嫡出的长子和次子?
&esp;&esp;战场刀枪无眼,姐弟俩没护住侄儿,心怀愧疚,于是接受了秦檩提出的这种补偿方式?
&esp;&esp;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英明神武的开国皇帝,执政不过二三十年,就搾民逐利、昏招频出。
&esp;&esp;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延徽帝如此忌惮自己的姐姐与弟弟,先是逼秦折阅交出凤宸卫,退居公主府;又将兵权在握的秦榴暗害在刀牙战场。
&esp;&esp;——因为这个所谓的开国英雄,本就是被扶持起来的平庸之才,是欺世盗名之辈。
&esp;&esp;叶阳辞合上史书,长长地吐了一口恶气。
&esp;&esp;当他走出翰林院的大门,一辆马车停在阶下,帘子撩开,露出了萧珩的脸。
&esp;&esp;萧珩注视着叶阳辞时,那张脸上满是柔情蜜意,叫周围守卫与进出的翰林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他招呼道:“截云,上车。饿坏了吧,我带你去用膳。”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