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叶阳辞不齿地嗤了声,望向延徽帝,目光坦荡:“陛下是信他,还是信我?”
&esp;&esp;在此之前,延徽帝对他的确从未信任过,但危难时刻他冒险赶来救驾,为此不惜与昔日爱侣决裂,若这还不是忠臣、纯臣,朝中还有谁是?
&esp;&esp;于是延徽帝说道:“朕自然是信叶阳尚书。萧珩,你又想栽赃嫁祸,当朕的面还敢欺君,其罪当诛!”
&esp;&esp;萧珩:“……蠢货!”
&esp;&esp;延徽帝咬牙切齿:“拿下他,格杀勿论!”
&esp;&esp;叶阳辞却劝道:“他能笼络这么多奉宸卫为其所用,背后定然还有同党,不如先下狱,再顺藤摸瓜,将其背后势力一网打尽。”
&esp;&esp;延徽帝觉得在理,便命女骑将他制服,下入皇城内的廷尉狱,严加看管。
&esp;&esp;萧珩自知即使力抗这些女骑,也难以抵御叶阳辞出手,不如省着力气,留待其他生机。于是他阴沉着脸,目光森冷地被押走了,临走之前撂下一句:“听我的话,说不定还留条命在。信他,小心尸骨无存!”
&esp;&esp;叶阳辞背对延徽帝,哂笑地看着萧珩,出口的语气却凄清:“萧珩,是你行差踏错,今日我不得不斩情丝、清君侧。来日你正国法,我当为你祭酒三杯,大哭一场。”
&esp;&esp;他举袖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泪痕,转身对延徽帝语出惊人:“陛下,臣方才从精研院方向过来,见承天门前剑拔弩张。叛军陈兵五龙桥前,守军在城头严阵以待。秦深那厮祭出棺材大法,用他父亲的遗骨打动了长公主殿下。殿下在城头痛哭她的三弟,一声接一声地唤着‘阿榴’呢!”
&esp;&esp;延徽帝面上变了色。
&esp;&esp;秦折阅主动请缨镇守皇城大门,他还当她护弟情深,原来心里真正挂念的,不是他这个活着的二弟,而是早已死去多年的三弟!
&esp;&esp;万一秦深以当年的真相说服她,或以权利诱动她,她临阵倒戈,甚至引狼入室……
&esp;&esp;延徽帝问叶阳辞:“若是连皇姐也不值得信任,承天门还有谁能镇守?”
&esp;&esp;叶阳辞垂目想了想,答:“程重山可为主将,薛图南为监军。”
&esp;&esp;延徽帝思索后,微微颔首。
&esp;&esp;叶阳辞又道:“只是临阵换将,怕将士们非议,也使得长公主殿下心寒。”
&esp;&esp;延徽帝冷声道:“她心寒?朕还心寒呢!三十年姐弟为伴、君臣之情,竟还比不上早死之人在她心中的地位更重!”
&esp;&esp;他顾不上包扎左臂伤口,当即提笔去写诏书,命程重山与薛图南接任皇城守备,所有守军听其指挥。
&esp;&esp;叶阳辞低眉敛目地站在桌旁,注视着朱墨在黄帛上笔走龙蛇,微微一笑。
&esp;&esp;第157章 这是崭新的一日
&esp;&esp;延徽帝将守军换将的亲笔手谕交予叶阳辞。
&esp;&esp;叶阳辞顺势求情:“陛下,叶阳侍医在天牢里关了两日,反省己过,如今已知错了。”
&esp;&esp;延徽帝如何不知是自己怀疑错了人,但他是天子,焉能有错?叶阳辞这么一说,给了他足够的台阶,他便借坡下驴:“既然知错,便放出来吧。身为侍医,今后当对皇子们一视同仁,不得有亲疏厚薄之分。”
&esp;&esp;叶阳辞心中冷笑,拱手道:“臣替舍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