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可曾享受过片刻至高权力的滋味?我享受了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esp;&esp;秦深忍无可忍地握紧了“飞光”剑柄。
&esp;&esp;他推镡出刃时,叶阳辞从身后扶住了他的腰背,轻声道:“秦檩心底那口生气已逝,他将自取灭亡。”
&esp;&esp;不要污了你的手。
&esp;&esp;秦深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松开手指,让锋刃落回剑鞘。
&esp;&esp;果然,延徽帝跌跌撞撞冲到灯架旁,将小山重叠似的黄铜灯架推倒,又拾起满地燃烧的蜡烛,掷向殿内的幔帐、桌布。他神情狂乱,拖长了声调喊道:“君王宾天,火神开道,天花乱坠,仙乐齐鸣,迎朕回归九霄紫府,永享青春千秋万年——万万年!”
&esp;&esp;华帐猎猎地烧起来,火势蔓延得很快,延徽帝边给自己念诵祷词,边狂笑着继续泼灯油纵火。繁复华丽的龙袍,万人之上的金冠,一并被火焰腾起的热浪扭曲,逐渐遮蔽。
&esp;&esp;清凉殿的大梁已经烧着,秦深示意女骑们及时退到殿外。
&esp;&esp;十几个惊慌失措的内侍宫女,随着火势奔逃出殿,却不见他们将惠嫔与十皇子一并救出,像是见到延徽帝疯魔后,满殿人心溃乱,自顾不暇。
&esp;&esp;叶阳辞皱眉:“十皇子中毒昏迷,惠嫔一人搬不动他,我进去一趟,把母子俩救出来。”
&esp;&esp;他方才迈步,秦深便从身后扣住了他的肩头,说:“又有人出来了……是你妹妹!”
&esp;&esp;果然,滚滚浓烟中现出了叶阳归的身影,她一手搀着惠嫔,一手挟着体虚腿软的十皇子秦湛明,快步离开熊熊燃烧的殿宇。
&esp;&esp;叶阳辞上前接应她,接过了脸色苍白的秦湛明,问:“十皇子醒了,身体如何?”
&esp;&esp;叶阳归安抚地拍了拍惠嫔,示意她不必再紧抓着自己不放了,答道:“服了解药,已无大碍,剩下的就是温补元气,慢慢调理,会好起来的。”
&esp;&esp;惠嫔松了手,向兄妹俩深施一礼:“多谢两位叶阳大人救护,从此我们母子二人,算是彻底脱离苦海了!”
&esp;&esp;叶阳归扶住她的胳膊,说:“是惠嫔娘娘聪慧又勇毅,愿意相信我,甚至亲手让十皇子服下我开的昏迷药。”
&esp;&esp;“昔时已矣,此后不必再称我‘娘娘’,也不必再提下药之事。”惠嫔那并不出众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毒是谈家下的也好,是谈家的党羽下的也好,是萧珩下来嫁祸叶阳大人的也好,总之与贵兄妹无关。”
&esp;&esp;秦深有些意外:“原来十皇子所中之毒,真是你们下的?不是截云被嫁祸后借力打力,故意冒认此罪,反而因此取信于秦檩?”
&esp;&esp;“用计之道,本来就是真真假假真真。”叶阳辞吐了口气,“若非载雪决意如此,我哪里舍得让她蹲两日大牢。”
&esp;&esp;第161章 朕为将军解战袍
&esp;&esp;文武百官在天和殿聚而不散,左等右等,只等到了殿外值岗金吾卫的一声:“——清凉殿走水了!”
&esp;&esp;众臣闻讯涌出大殿,站在月台上向西北方向眺望,果然见清凉殿的主殿已被冲天烈焰吞没,火势愈烧愈烈,彤云映红了碧空。
&esp;&esp;是意外走水,还是有人故意纵火?
&esp;&esp;若真有纵火者,总不能是刚刚接受了百官朝拜的新君,这皇宫的一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