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唐时镜面上掠过一丝苦笑:“那不是良知。叶阳,你始终不愿正视我的感情。
&esp;&esp;“倘若不是你,而是其他任何人,在当时那般情势下,我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亲手杀了他!”
&esp;&esp;叶阳辞的眼神穿过他投向虚空,陷入一瞬间的回忆——
&esp;&esp;第165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esp;&esp;延徽三十年的二月底,大岳朝堂上发生了三件大事。
&esp;&esp;第一件,是阁相容九淋的倒台。
&esp;&esp;第二件大事,叶阳辞被一纸圣旨擢升为户部尚书。
&esp;&esp;第三件大事,延徽帝收到了来自总兵师万旋与兵部暗探分别传回的密报,证实渊岳军覆灭于暴风雪中。于是他挑了个黄道吉日,向天下各省发布公告:
&esp;&esp;北壁战败后,余孽退缩回固伦山外,伏王殿下勇追穷寇,奈何天时不利,与所率军队一同葬身于赤马古道。
&esp;&esp;举国大哀,叶阳辞也在这个时候犯了胃疾。
&esp;&esp;除了他自己,无人知道这次胃疾犯得有多严重——两坛不知名的高粱烈酒,他不知不觉尽数灌入口中,却没能把自己灌到酩酊大醉,更没有令心口撕裂般的痛楚消失。
&esp;&esp;他告诉自己秦深不会死,他对秦深的能耐深信不疑。
&esp;&esp;但自从兵部收到飞鸽传书的这半个月来,他夜复一夜地做噩梦,梦见寒夜月光照着尸横遍野,其中一具是秦深。
&esp;&esp;梦见秦深死不瞑目地仰望夜空,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他放大的、青灰色的瞳孔上。
&esp;&esp;梦见飞光剑断,裂天弓折,秦深骨折的胳膊向反方向扭曲,临终前仍执着地探进衣襟。
&esp;&esp;梦见自己伸手入他冰冷的衣襟——摸出了一包沾血的糖。
&esp;&esp;秦深的尸体说,阿辞,这两年我随身都带着糖,你说放久了不新鲜,我就隔三差五换个种类,你喜欢什么口味?
&esp;&esp;阿辞,你头晕吗,你吃糖吗?
&esp;&esp;梦中的自己含着染血的糖,紧紧抱住秦深,与他冰冷青灰的尸体交媾。
&esp;&esp;白日的他在朝堂上依旧气定神闲、举重若轻。可夜里的他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都有那么一两刻钟的神思迷离,浑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他在喝酒,他竟然也有需要借酒浇愁的一日。
&esp;&esp;然而借酒浇愁是个巨大的谎言,他并没有因醉酒而陷入无梦的昏睡,反而使得长期服药后脆弱的脾胃雪上加霜。
&esp;&esp;叶阳辞面色苍白,胃里如同有把匕首在反复切割,然后将割得七零八落的脏器放在炭火上灼烧。
&esp;&esp;割裂与灼烧的疼痛甚至放射到腰与肩背,他不能站、不能坐、不能躺,在刀锯地狱中被架上了火堆。
&esp;&esp;来添灯油的下人见状,吓个半死,匆匆去报家主。
&esp;&esp;萧珩闻讯赶来时,叶阳辞正趴在榻沿恶心呕吐,喷出一口豆腐渣般的褐血。
&esp;&esp;“叶阳!”萧珩扑到榻边,扶住他的肩背,又在他的痛楚神色中连忙松手,惊乱得不知哪里能碰,哪里不能碰。
&esp;&esp;屋内弥漫着浓烈的酒味,萧珩刀锋般的眉拧成一团:“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把肠胃伤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