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不现在开始呢？”寒琴不解地向父亲问道。
&esp;&esp;听到这个问题，父亲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esp;&esp;“没有合格的信息介质……我们是无法让观众产生质疑的，他们只会恍然大悟，然后忘掉一切。”
&esp;&esp;“什么合格的信息介质？”寒琴追问道。
&esp;&esp;“有几个要素，首先是信息量足够，必须让观众产生质疑，其次是吸引力足够，能够让他们主动地产生兴趣、接收信息，最后是信息必须带有迷惑性，比如时间上的迷惑性，真假上的迷惑性，都可以……可惜，我还没有找到合格的信息介质。”
&esp;&esp;父亲用脚拨了拨沙地，好像他的脚下真的藏了什么东西。
&esp;&esp;但寒琴现在也明白了，父亲的脚下什么都没有。
&esp;&esp;在反复几次之后，她心中的“质疑”已经消磨殆尽了，也对那“脚下的真相”没了兴趣。
&esp;&esp;寒琴非常聪明，她立刻就意识到，父亲现在就是在给她展示，什么是合格的信息介质。
&esp;&esp;而这“脚下的真相”，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信息介质……
&esp;&esp;“明白了吗？”见寒琴一直在发愣，父亲轻轻地问道。
&esp;&esp;“嗯。”寒琴小声地回答道，她当然明白了父亲的苦衷。
&esp;&esp;虽然找到了所谓的第三根轴，但是却无法实践，所以父亲才一直闷闷不乐，只能将这些苦恼说给年纪不大的她，寻求安慰。
&esp;&esp;“我相信父亲，一定会找到的。”
&esp;&esp;寒琴一边挤到父亲的臂弯里，一边安慰道。
&esp;&esp;父亲愣了愣，也抱紧了她。
&esp;&esp;父女俩都没有说话，但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esp;&esp;……
&esp;&esp;黑暗笼罩着大地，远处传来了族人们歌唱的声音。
&esp;&esp;父亲拍了拍寒琴的背，让她去找族人们玩耍，自己则一个人站在了歌声缭绕的夜空下。
&esp;&esp;寒琴听话地离开了，但还是时不时地转身看父亲那孤寂的身影。
&esp;&esp;歌声越来越近，那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看不清……
&esp;&esp;第829章 合格的介质
&esp;&esp;父亲，终究还是失败了。
&esp;&esp;他那么惊才绝艳，被视为部族历史上最有天赋的首领。
&esp;&esp;他制造的武器杀死了折磨部族多年的火种，他将分崩离析的部落重新组合在一起，他破解了黑暗的谜语，将整个永夜世界的真相告诉了大家，但这样优秀的存在，依然找不到那合格的信息介质。
&esp;&esp;他们的文化太匮乏了，在这无尽的永夜中，根本无法开出文明的花朵。
&esp;&esp;在父亲离开之前，握住了寒琴的手，将首领的位置传给了她，让她继续寻找合格的信息介质，还交代了她很多东西。
&esp;&esp;随着肉体的消散，父亲的意识重新融入了黑暗。
&esp;&esp;周围的族人们唱起了送别的歌谣，歌声随着意识越飘越远，飞到那黑暗与混沌的边界。
&esp;&esp;寒琴在父亲死去的位置待了很久，直到族人呼唤她，她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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