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这些奴仆的脏手碰你!?”
“我说了我就喜欢蠢货。”身下传来变本加厉地一撞,钟情喘了口气,“他是奴仆,我是渔夫,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恶魔现身人间,只要它能为我所用,我也会去引诱它。”
洛萨尔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闭上眼,很快睁开,双目一片通红,宛如泣血。
“……够了。过来,我会听你的话。我会去杀他。”
目的达成,钟情满意一笑,伸手想要推开面前的人,没推动。
他瞬间气急,知道自己这是上当受骗了,这个该死的监管者心里根本就没有任务。
纯吃他豆腐来了!
他缓了口气,假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作为异教徒可不会信任赌咒发誓,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只有说话的人自己知道有多么色厉内荏。
他提心吊胆盯着门边人的脚,生怕这头小狮子被逼急了直接一发子弹让他提前杀青。
但出乎意料的是,片刻之后,洛萨尔居然真的提步离开。
门边的人走了,门却还没关上。
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侍者装饰宫殿的动静,然而身上的人无动于衷。
钟情想要推开他,但环抱他的胳膊简直像铁一样坚固。
钟情气急败坏地拎着他的头发一巴掌扇过去。
“你还有完没完了!”
他用了很大的力道,属于严楫的面容瞬间浮现出几道红痕。
那双眼睛沉默地凝视着他,然后落下眼泪。
亮堂堂的烛光下,琥珀色的瞳仁里洒满碎金一般熠熠生辉的光点。但因为湿重的水汽,这些光点也变得黯淡死寂。
钟情原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双眼睛,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不需要时刻想起,就足够刻骨铭心。
他长睫微颤,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你没听见吗?今天是我的婚礼。”
温热的亲吻混杂着微凉的眼泪同时落到颈间,钟情插在监管者发间的手下意识攥紧,微顿后又蓦地松开。
他放下手,抓住桌沿,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闭着眼忍耐了一会儿,身体里那人却不见丝毫收敛。
终于那一丝看在脸蛋上的怜悯也被消耗得荡然无存,他睁开眼,不耐烦地催促道:
“快点!”
良久,压在身上的人终于离开,钟情立刻坐起来。
他没有看对方一眼,低头皱着眉擦拭袍摆上不慎沾染的水痕。
撩开的头纱重新从额前垂下,钟情手一顿,抬头看去。
气氛安静得有些凝重,他们没有说话,却对彼此眼神的含义心知肚明。
半晌,监管者苦涩一笑——现在他即使还用着严楫的脸,但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严楫了。
他轻轻叹息道:“新婚快乐。”
钟情透过一层影影绰绰的蕾丝目送监管者离去。
待人走后,他跳下桌子。
落地的时候稍稍一僵,心中暗骂一声王八蛋,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整理袖口。
一门之隔,洛萨尔屈起一条腿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一旁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侍从官。
他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好好注意到过这位他名义上的父亲身边最受重用的得力干将。
记忆里那副低眉顺眼、平平无奇的表象下,居然是这样一颗胆大妄为的狼子野心。
“如果子爵大人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