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他一个习武之人都要走两刻钟,才能到府上最偏的东北角。
&esp;&esp;一座破败的院子出现在眼前,地上满是无人打扫的落叶和枯草,已经是深秋了,夜里的风有些凉意,吹在身上,让人莫名打了个寒战。
&esp;&esp;院子里黑灯瞎火一片,唯一的光源,便是管家手里那盏散发着幽幽朦光的灯笼。
&esp;&esp;霍廷挥了挥手,示意人都留在外面。
&esp;&esp;他接过灯笼,上前小心翼翼推开了门。
&esp;&esp;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了声响,但并没有影响到床榻上熟睡着的人儿。
&esp;&esp;霍廷打量了一眼屋子,简陋的床榻,破损的窗纸,正倒灌着一缕缕凉风。
&esp;&esp;桌子上还放着晚膳,一碟凉拌素菜,一个馒头,还有一壶凉水。
&esp;&esp;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食物。
&esp;&esp;馒头被啃了两口,又放回了碗里,那碟素菜,几乎没动过。
&esp;&esp;霍廷心里突然翻涌上一些不知名的滋味,酸涩的很。
&esp;&esp;他狠了狠心,告诫自己不能心慈手软,否则迟早要死在皇帝和沈家手里。
&esp;&esp;镇守边境这几年,皇帝早已对他手里的兵权忌惮的很,这次的断粮草,也是想彻底让霍家军都折在边境上。
&esp;&esp;霍家三代忠良,哪一个不是十几岁开始就在战场上厮杀?
&esp;&esp;到了他这一脉,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即便是在朝中再无大将可用的前提下,皇帝居然还对霍家不放心,拼着损失疆土的风险也要夺权。
&esp;&esp;床榻上的小少爷裹紧了被子,即使在梦里也睡得不太安稳,身体在瑟瑟发抖,眉头皱起,脸色苍白,像是被困在了梦魇里。
&esp;&esp;借着灯笼的朦胧光线,霍廷终于看清了沈青临的相貌。
&esp;&esp;三年未见,那个腼腆的小少爷已然长成了大人模样。
&esp;&esp;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眉眼温柔,真是一幅俊俏的好相貌。
&esp;&esp;常年呆在军营、天天对着一群吆五喝六大老粗的霍廷有些看呆了,半响才回过神来。
&esp;&esp;不知怎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丝懊悔。
&esp;&esp;七寒毒已经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再怎么样,这位小少爷的生命也只剩下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了。
&esp;&esp;正胡思乱想着,床榻上的少年睡眼松惺醒了过来。
&esp;&esp;霍廷有些尴尬,面色微红,正犹豫是否要转身离开时,一个细弱的声音传来:要喝药吗?
&esp;&esp;他闻言一愣。
&esp;&esp;喝药是什么意思?
&esp;&esp;难道指的是前几日送来的那碗药?
&esp;&esp;见眼前人没有反应,床榻上的少年支撑着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我喝,你端给我吧。
&esp;&esp;霍廷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回了一句:不喝药。
&esp;&esp;谁知,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少年在听到这句话后,猛然睁大了双眼,身子不住的往后缩,一双眼眸里全是恐惧和惊骇,舌头都开始打结:不打了,我喝药我真的喝
&esp;&esp;霍廷眼里充满了疑虑,沈青临的样子,有些疯癫,完全不像正常人一般,说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