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样的傅渊逸太过柔软。仿佛陪你写作业的小猫,明明困得不行,还要在你手边蹭着、黏着。
&esp;&esp;盛恪收回眼神,却完全想不起来后面该怎么推导。
&esp;&esp;小猫蹭过来,眨着他已经失焦的眼睛,“我们去哪儿?”
&esp;&esp;“随你。”盛恪回答。
&esp;&esp;“那去逛超市吧。不远。我带你去逛逛呢。”
&esp;&esp;盛恪对此心知肚明:“想买什么?”
&esp;&esp;“薯片!酸奶洋葱的!”
&esp;&esp;十五六岁的夏天,好像永远都和可乐、薯片有关。
&esp;&esp;盛恪轻笑一声。
&esp;&esp;傅渊逸抬眼去瞧他,“哥,你会笑啊?”
&esp;&esp;盛恪:“……”
&esp;&esp;傅渊逸困得不行了,什么话都往外蹦,“哦,又冻上了。”
&esp;&esp;盛恪挺无奈的。
&esp;&esp;傅渊逸把半张脸埋进臂弯,做足了趴着睡的前戏,却还在叨叨个不停,“哥,二爹说,你以前过得很苦。所以你才这样吗?”
&esp;&esp;“哪样?”盛恪问。
&esp;&esp;“跟谁都不亲。”傅渊逸回答,“随时准备走。”
&esp;&esp;“对我很好,但那种好……怎么说呢……”傅渊逸用他困顿的脑子想了想,“就似乎是觉得亏欠了我们什么,想要补偿我们,所以我无论说什么,你都答应。”
&esp;&esp;“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从不拒绝。”
&esp;&esp;盛恪捏着笔,没有作声。
&esp;&esp;他本以为没人会注意到这些,不会知晓他心里“等价交换”的规则。
&esp;&esp;可谁曾想,第一个将他看穿的,竟然是傅渊逸。
&esp;&esp;明明看上去不谙世事,却如此通透,也同样贴心。
&esp;&esp;将如此敏感的话题放在这样的气氛下去说。
&esp;&esp;一个昏昏欲睡,一个头脑清醒。
&esp;&esp;若是盛恪不愿说,那他完全可以当他是在说胡话,不搭理他。傅渊逸睡醒也不会再提。
&esp;&esp;若盛恪愿意聊,那面对一个话都快说不清的困宝,应该也能稍微放下一些他的戒心。
&esp;&esp;毕竟人都是有倾诉欲的。
&esp;&esp;再冷的人也一样。
&esp;&esp;这是傅渊逸给彼此关系留下的退路。
&esp;&esp;“以前不觉得苦。”盛恪隔了一段时间才开口。
&esp;&esp;如果没有陈思凌,没有傅渊逸,他依旧会是在那样的人生轨迹上独自前行。
&esp;&esp;寄人篱下。居无定所。他没觉得苦,更多的是难堪。
&esp;&esp;是不得不为了生活,把自尊心一点一点地从灵魂里剥离下来。
&esp;&esp;他们的出言嘲讽,恶语相向,他都得忍着受着。
&esp;&esp;他不曾有自己的房间,也不曾有自己的脾气。
&esp;&esp;“他们,有打你么?”
&esp;&esp;“有过。”
&esp;&esp;“经常么?”
&esp;&esp;盛恪摇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