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问完,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才想起他听不见。
&esp;&esp;顿了下,他摘下黑色拳击套扔到台上,对着裴述用手语——能走吗?
&esp;&esp;裴述怔了几秒,缓慢放下手去捂痉挛的腹部,点头。
&esp;&esp;——那就走。
&esp;&esp;青年摘下他手上沾着鲜血的红色拳击套,扔到老德脚边,随后跳下擂台。
&esp;&esp;后颈的狼尾发微飘,裴述嗅到了清淡的白玉兰香。
&esp;&esp;这点香味隐去了擂台的血腥气,他迟钝地跟着跳下去,喉结滚动,咽下带着血的唾沫。
&esp;&esp;“二少,这可怎么办……”
&esp;&esp;陈立民欲哭无泪。
&esp;&esp;无人知道,黑色拳击馆背后真正的主人是四大家族中季家的二少爷,季昭弋。
&esp;&esp;这是黑色拳击馆第一次违规。
&esp;&esp;今天来下注的人不少,都赌老德赢,可打到最后,其中一个参赛者走了,这算怎么回事?
&esp;&esp;季昭弋看着玉流光和人离开的背影,差点气疯。
&esp;&esp;完全无心再去利益最大化,他咬着牙头也不回丢了一句:“该怎么赔怎么赔!”
&esp;&esp;“……”
&esp;&esp;
&esp;&esp;这个位面已经死了一个气运之子了。
&esp;&esp;回家的路上,玉流光一直在想要怎么办。
&esp;&esp;死了的人能复活吗?
&esp;&esp;他轻蹙眉。
&esp;&esp;当初可是亲眼看着季昭荀下葬的,没有假死的可能。
&esp;&esp;到家的时候,玉流光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两把钥匙。
&esp;&esp;他将钥匙对准生锈的孔,“吱呀”一声,老旧的铁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
&esp;&esp;回头,他看向不远处。
&esp;&esp;裴述走路很慢。
&esp;&esp;他都到了,这个人还在二十米外。
&esp;&esp;眼前忽然暗了下来。
&esp;&esp;裴述低着头,鼻息里是熟悉的香气,他抬头,黝黑双眼看着面前的人。
&esp;&esp;两个手语。
&esp;&esp;——站着,我打车。
&esp;&esp;——送你去医院。
&esp;&esp;裴述摇头,手语回复。
&esp;&esp;——不用。
&esp;&esp;——家里有药。
&esp;&esp;上医院至少花上千块。
&esp;&esp;得存着,不能花太多。
&esp;&esp;“……”
&esp;&esp;房子租在洛菲路附近著名的贫困区里。
&esp;&esp;裴述忍痛能力很强,这得益于他从十五岁开始就辗转数个拳馆挣快钱。
&esp;&esp;作为下注方,他如果赢了通常也能分到不少钱。
&esp;&esp;流光一年读书要好多钱,不这样根本供不起。
&esp;&esp;玉流光平时不太关注药的位置。
&esp;&esp;他翻箱倒柜找了会儿,从一个铁盒子里找到消毒药和止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