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笑。
笑着笑着,他就沉默了。
“你知道的,这些年我带着妖族偏安一隅,但是因为修炼的地方灵气不盛,许多族人出走,四处离散,甚至为了修炼为祸人间。我身为妖主,太失败了。”
落阶沉默,不知作何安慰。
山顶吹来一阵风,吹散了遮月的浮云。圆月高悬。
用小竹签给螃蟹翻了个身。“这四十八位仙人也是在这里修炼,你也别为难这几个老头子了。”
“别担心,好吃好喝侍候着呢!”昼黎给她倒了一杯酒,“你跟神界那群迂腐的神仙不一样,如果我洪荒的时候把你骗到妖族,我妖族现在就不用这么憋屈了。”
落阶轻笑,“谁知道呢?神族现在也很缺人才,你找天帝谈一谈罢,让天帝划几座山头给你,你们这边有修炼成仙的就去神族任个神职,皆大欢喜。”
昼黎的眸光黯淡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落阶,你不懂政治。你们神族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天帝会这么轻易让出来?”
“当初洪荒大战结束不就为了今日的和平么?”
“是啊,但是现在有多少人是经历过洪荒的呢?他们只知道利益,我不也是一样吗?”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两人沉默无言,各自喝着杯中的酒。
突然,天空中飘过一阵黑雾,遮蔽了漫天繁星。下一瞬,大风吹过黑雾散尽,一身黑衣的临渊出现在桌边,倏忽间就落入那对明媚含水的秋瞳中,更甚身后繁星璀璨。太冷太静。
他无视落阶从容地坐下,接过昼黎递过来的酒杯。
此刻变成了三人的沉默。
气氛突然就有一点不对劲。昼黎瞧了淡漠喝酒的临渊一眼,又看了给螃蟹翻身的落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