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许卓黎却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反而温和地笑了笑:“不碍事,你跟西洲貌似很熟络?”
他的视线紧紧地定格在她脸上,似乎要将她给看透。
“一般般。”她的音量愈发变低。
“我跟你讲个故事。”他饶有兴致地出声。
裴禧一愣,略带懵怔地点着头。
在谈到这个话题,许卓黎似乎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娓娓道来。
“我有个朋友,在大学那年,自己喜欢的女孩住进了他家里。”
“原本这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不料女生眼里从来只有他哥哥的身影,而习惯性地忽略起他,所以他每天只能去往楼上的画室里借着画画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直到某天别墅需要重新装修,于是他贿赂着那些装修工人,选择在画室和那女生的房间内打上一条暗道,每晚都趁着对方的熟睡跑到她的房间里…”
许卓黎恰到好处地选择噤声。
裴禧默默听着,一股凉意直逼着她的脊背。
“这也太可怕了…”
“要是我遇上了这种人,肯定会很绝望。”她在心底暗自腹诽着。
许卓黎瞧着她的神色,颇具深意出声:“是不是觉得接受不了?”
裴禧重重地点着头。
“很正常,一般人都接受不了这种行为。”
“所以及时止损才是重点,而不是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在离开前,许卓黎还朝着她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意味深长地出声:“或许有一天,你会有需要用上我的地方。”
许西洲在踏进门的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味,微蹙起眉。
“有人来过?”他注意到茶几上多余的塑料水杯,眼底逐渐显露出警惕之意。
或许是因为昨晚上的事情,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有些尴尬。
“是许叔叔。”裴禧说。
许西洲稍抿着唇,警惕的眸光逐渐开始消退。
可还没完全落散,裴禧紧接着又说:“他让你有空记得去他那里找他,国外那些专家已经抵达京港市了。”
“什么专家?你的耳朵是不是快要恢复了?”裴禧眼底闪过亮光,好奇地盯着他。
许西洲自然地摇着头,语气淡定:“之前那个专家不是说了吗?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康复得那么快的。”
裴禧稍垂眸,她明明记得当时那人说的是:“有恢复的可能,只要许西洲按时根据疗程的效果来治疗…”
不过碍于她现在心里还有着气,没有跟他讨论,而是淡淡地“噢”了一声。
“小禧,下午陪我去中药堂拿药吧。”许西洲微弯起眼眸,又恢复起过往的神色,想借机跟她缓和关系。
“不要。”裴禧直接了当地拒绝,轻哼一声。
听闻,他稍敛起眼眸,潮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的神色,眼尾隐约泛着些潮红:“那我一个人去好了。”
“上个礼拜去的时候,有几个人明晃晃地□□的队。”
“上上个礼拜去的时候,因为下雨淋湿了助听器,听不清,工作人员一直对我很不耐烦,还说我一个聋子来拿药怎么不带个家属。”
“上上上个礼拜…”
“哎,打住。”裴禧及时地喊停。
“我跟你去就是。”她无奈道。
在得到她的答应后,许西洲原本黯然的神色瞬间转瞬即逝,露出了个了然的笑容:“谢谢小禧。”
两人一同前往同仁堂。
一进到里面,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裴禧向来是闻不惯这种味道的,微皱着鼻。
拿药的队伍已经排起长队。
这家中药堂在京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