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和离手册 第5

往东走。拓跋鹰的营地在靠近水源的百米处,你告诉他,你是靖王的义女,他会放你跟计长卿走。”

    两军交战,攻心为上。

    拓跋鹰在打仗上并不如他的哥哥,光靠一张嘴将可汗哄得团团转,才得来了西戎的兵符,但西戎人尽皆知,一旦仗打起来,主力军便是他的哥哥拓跋元离。西戎人又向来推崇勇猛的首领,拓跋元离若是赢了,拓跋鹰在皇位争夺战中将输得一败涂地,所以从个人利益上来说,他一点都不希望拓跋元离赢,甚至希望他败,败得越惨越好。

    可这些兄弟间的矛盾,至今都还没有能放到表面上,倘若能有人从中点一把火,把他们两人的矛盾放到最大,西戎军将不战自溃。

    而杨衍手里的那封信,就是那一把火。

    “你要去送信?”柴蘅将筐子里的木头一根一根地往外放,突然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

    他现在去送信,这木屋子谁来搭?她只会雕木头,不会搭屋子。计长卿看着也不是个能干这个活的,倘若非要计长卿来,这屋子怕是得塌。

    她这一回是真的担忧了,但这担忧并非是对杨衍这个人,而是对这一堆的木头。

    很久没从柴蘅的眼睛里看到这种真实的关怀,杨衍心头蓦地一软,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回,他在南阳书院心血来潮替她教训了一个总欺负她的混蛋,被夫子罚跪戒堂打了二十手板子,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许多往事禁不住细想,一细想总能从中品出别的味道。他突然觉得,多少年相互扶持着走过来也很不容易,当初的事情,他们虽然各有过错,但最后她掉进去的那个坑确实是他命人挖的,她对他有怨气也正常。

    想到这里,他略微颔首,忍不住再抛给她一个台阶:“永州前一晚,你不是给我雕了个木偶么?”

    柴蘅皱皱眉头:“你怎么提这个?”

    她没明白他的意思。

    杨衍觉得自己已经说的不能再明显了,敛眸道:“我当时没要,你可以再雕一个。”

    他们从前每回闹别扭,柴蘅都会送他一个木偶。一来二去,杨衍的书房里放了不少这些丑东西。只要他收了,就代表和好。这是他们的惯例。

    杨衍这个人虽然从不道歉,但也不记仇,往常的时候,只要她送来木偶,他会收下。

    只有永州前一晚是个例外。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柴蘅瞬间又回忆起了自己那一晚的心情,高高兴兴准备了半个月的东西没送出去,被羞辱了一顿,两天后还死了。

    她想也没想,柔声道:“滚。”

    旧梦 这一晚,已经很久没有做梦的柴蘅……

    这一晚,已经很久没有做梦的柴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她先是梦见了师娘,她梦见自己离开芙蓉山的前一天,她抱着膝盖坐在屋顶上看月亮,一贯温柔的师娘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

    “阿蘅,柴家就是你的家,柴夫人就是你的母亲。你不用害怕,回了柴家只要你对她好,她也一定会像师父师娘一样对你好。等将来,你嫁了人也是这样,你真心待你的丈夫,他也一定也会真心待你。”

    “可如果有一天,你拼尽了所有努力,也仍旧做不到他们心中想要的样子,那就不要努力了,是你们之间没有缘分。”

    她在这个梦里辗转反侧,很快画面一转,又梦到薛家出事那一晚,母亲带着哭泣的薛如月和一群家丁气势汹汹地从外面赶过来,将原本就全身是血,正十分恍惚的她从屋子里拖了出来。

    家法板子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背上,她满口都是血腥的味道,耳边是香巧的哭声,和周九焦灼的声音。

    “大夫人,侯爷还没有回来。他先前说过,您要来,是要先知会他一声的,这是侯府,您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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