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渐暗,将那把长剑从他手心夺过来,“你不会疼?”
小黄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他本就不是人,只是一具傀儡,不会疼痛也不会恐惧。思想也完全和人不同,就如初生的婴儿般,谁教给他什么,他便会变成什么样。
那些魔修在这五年里说不准都给小黄灌输了什么类似沈长异该死的话,所以小黄才会如此排斥自己的本体。
李商陆认真命令他道,“从现在开始,不许伤害自己,给我把这句话永远记在脑子里,听见了么?”
闻言,小黄怔忪片刻,又乖巧地点点头。
见他还算听话,李商陆稍松了口气,牵住那条红绳,“跟我回明昼宗。”
小黄抿了抿唇,看起来不大情愿,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她走。
一路上,小黄几乎没怎么说话,只在李商陆问他时才会答上几句。
“你说沈长异不让你看孩子,为什么,你是不是对孩子做什么坏事了?”
“我没有,他一见面就打我。”
“谁最先动的手?”
“我。”
“……”
李商陆头开始疼,本体和神魂打架这叫什么事,果然本体是蠢货,神魂也好不到哪去。
在小黄的带领下,李商陆花费两日,终于来到了明昼山山脚下。
山门如故,看不出太多的变化,只是临走前是春天,回来时已是盛夏。
桃树枝头挂着沉甸甸的果实,树荫浓绿,天蓝如海,溪水自石间淙淙流过,蝉鸣悠长起伏。
行至青阶上,身后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商陆,我只能到这里了。”
李商陆回头望向小黄,他立在树下,皮肤白到泛着淡淡的青色,即便是在艳阳高照的晴天,他身上也仿佛缠绕着浓重的死气,好像下一秒身体便会消失。
“什么意思?”她困惑地问。
小黄指了指天空,轻声道,“沈长异耗费三年下了一道杀阵,魔修踏入,灰飞烟灭。”
李商陆看不到那所谓的杀阵,想来是沈长异为了保护两个小崽专门设下了一道极强的杀阵,就连元婴期也无法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