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外,沈长异提着长剑,面色笼罩在阴影中不见神色,一步步踏进门内。
“真可惜,你错过方才爹娘为你演的那出……”他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磅礴凶厉的剑气劈开了他的脸。
剑招快到肉眼无法看清,男人惊骇地用魔气抵挡,可那把长剑像是能够斩断一切,无论他的肉身凝合多少次,都会被再度劈开。
……
整整一夜过去,天边泛起鱼白。
沈长异竭力地跪在沈康年和陈朔面前,无声的痛哭。
他没能杀掉那个男人。
倘若他每日再努力修炼一些,每日再多挥一次剑,兴许就能将那个男人杀掉,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逃走。
陈朔抬起唯一能动的胳膊,轻轻抚去他脸上的泪。
“不要哭,长异,不是你的错。”
沈长异什么都听不见,极度的痛苦几乎将他整个人打垮,直到沈康年用力打了他一掌。
他咳出一口血,攥住沈长异的领子,“去找商陆!”
商陆……
商陆……
沈长异如同行尸走肉般从地上爬起来,冲进了李家。
软榻上,李商陆安静睡着,疹子已经不见,高热也褪去了。
她还活着。
商陆还活着。
沈长异脱力地用那把沾满鲜血的剑撑住身体,泪从下颌滑落。
沈康年跟在他身后赶到,望着软榻上的李商陆,强忍住泪水,将房门关紧。
“为世叔和叔母收殓尸身。”
他跪在了李寒烨与江芙的身前,沉重叩首,
“沈长异,此事永远不能告诉商陆,这是……世叔的遗言。哪怕到死那日,你不能说。”
商陆的爹娘,是得急病在睡梦中死去的。
而不是,被魔修扭断了全身的骨头。
从此以后,李家的仇恨,沈家来背负。
商陆不愿嫁入沈家,他们便将商陆当做自己的女儿养育。
只是,恐怕他们也将不久于人世,届时便只剩下这两个孩子了。
沈康年捂住心口,闭了闭眼,低声道,
“殊和,今日是你的及冠之日,你要记得今日发生的一切。不要责怪自己,更不要怨恨自己。努力修炼,直到为我们报仇雪恨之前,一日也不要停下来。”
沈长异跪在他身边,缓缓叩首。
“长异,明白。”
无月之夜 他还是走了。
(五十九)
周遭的场景如同云开雾散般消退, 李商陆冷得发颤,脑海一片空白。
“都看到了?如果不是沈长异, 你的家人本不会死。”
千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如同循循善诱的恶鬼,
“是他引来了魔修,是他那日直到夜半才迟迟归来,但凡早一点回来,你的家人便会活下来, 甚至沈长异到最后都没能除掉你的仇人,真是没用。”
李商陆木然地立在虚无中,眼前仍不断浮现爹娘死去的那一幕。
“可怜你的爹娘,死得当真悲惨,倘若他们没有跟沈家牵扯上关系,现在恐怕还活得好好的, 一家人生活在那座小城里, 你依旧是那个被爹娘宠爱的孩子……”千墟颇为怜悯似的望着她,低声道,“我实在不忍你一直被沈长异蒙在鼓里,所以才创造这个幻境, 你可以永远在这幻境里生活下去, 和你的爹娘一起。”
闻言, 李商陆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她偏过头,缓缓看向千墟, “那个魔修,是你。”
不然,千墟怎会将一切知道的如此清楚?倘若是贺兰烬所做, 当初见面时他就会用这招来离间她和沈长异,绝不会到死也没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