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家都有这么一天,咱们当娘老子的,又不能看老姑娘,只盼望孩子出嫁日子过的顺溜就行了,”佟母小声的安慰着徐母。
晚饭上桌天色也不早了,一顿晚饭吃完,天色早就黑的伸手看不见五指的。
佟父佟母带棒槌回来,芦苇都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里了。
佟母把棒槌打发上床睡好,她回屋看佟父拿出来的钱眼睛都直了。
“这是卖纸的钱?”
“可不!现在知道纸有多值钱了吧?那树皮、那稻草、还有那刺藤子灰啥的,都不要我们出成本的,就是做起来耗时间,要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干活,”佟父得意的说道。
佟母手摸摸银子又摸摸铜钱,“当家的,我咋感觉跟做梦似的呢?”
佟父听了笑道,“那就明早起来再看一遍,现在努力挣钱攒着,等以后悄悄的买田地回来种,当个富贵的地主老爷。”
佟母听了傻乐,想象不出怎么当地主老爷才好。
两口子说了好半天的话,才舍得把钱装起来藏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吃完饭。
佟父挑着筐顶着霜,下塘开始逮鱼挖藕去府城卖,鱼平时春夏秋不值钱,但是冬天下雪逮不到就值点钱了。
他先把塘里的水放了大半,放塘水放了两天的功夫,第三天不深的塘水里,看见大鱼扑腾跑。
佟父喜笑颜开的跑下塘,大鱼都扔筐里挑上来,小鱼放了扔旁边继续养着。
徐仲林知道佟家放塘了,连忙带着徐家几兄弟过来下塘帮忙,人多总比一个人好呀!
一塘的鱼只挑大的逮了一天结束,晚上佟父上来第一时间,就是给徐家送了几条大鱼过去。
“他佟叔,你这鱼不是卖的吗?既然卖的就拎回去,”徐父说什么也不要鱼。
“鱼不值钱,卖也就是个心理安慰,与其便宜卖给人家吃,还不如我们自己多吃几条呢!”佟父摆手回家了。
早上去卖鱼的时候,给家里留了几条,剩下的全挑去府城摆摊了。
卖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晚上到家钱袋子打开数数,两大筐鱼才卖了一百六十七个钱,还没去掉三回地保要的地保费十二个钱!
撕破脸的碰瓷
“这是芦苇那啥的钱……”徐父不敢置信的拿着钱看六儿子,眼里都是吃惊和心慌。
徐仲林急忙摆手,走到门跟前朝外看了一圈,脸上都是紧张兮兮的表情。
“我最近一两个月,跟草根忙的不沾家,我们就是忙它呢!”
“佟大叔说,这东西本身做是不犯法的,犯法的是我们是升斗小民,做出了上好的东西,被那些富老爷们知道了眼红,随便给你按个错来,你不犯法也犯法了!”
“所以我们才偷偷摸摸的做,人少累点赚钱也安全点,”徐仲林眼里是止不住的开心。
徐父眸光闪了闪,“我们本份的做香人家,富老爷看了眼红,我们不做了就是,胳膊又扭不过人家大腿的。”
“阿爹说的是,儿子也是这么想,大不了不做线香了呗!”徐仲林无奈的挠挠头。
徐父把钱送去屋里,出来心情平静下来抽了一口烟。
“家里做香的活,我打算交给你阿娘她们做着,我带你们兄弟去给草根的地基挖了,你一会去你佟大叔那边问问,他塘里的活忙清了没有?”
“没忙清呢阿爹,佟大叔今天打算移栽莲藕,我昨晚说今天过去帮忙来着,佟大叔说他只是把塘里浓密的藕移栽一下,让我们还是给草根挖房子重要,”徐仲林回身坐下笑道。
“我还以为你们爷俩都去挖地基了,咋还在屋里闲聊天呢?”徐母朗快的声音传进来。
徐仲林起身走到门口看,就见他娘手臂上挎着筐,筐里有小半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