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娘这话切莫胡说了,以后这话也不许提了,我们只做力所能及的事,能力范围内的事做了不图别人回报,阿娘记住我的话了吗?”这是芦苇第二次这么严肃的跟佟母告诫。
佟母凝了凝目光不由自主的点头,“阿娘记住了。”
“堵人的那家还有什么人吗?”芦苇小声的问了一句。
“就剩一个跛脚的男人了,走路瘸的很厉害不能干重活,他闺女被里正媳妇抓给官差那天,都没等到府城半路就死了,要不他媳妇也不能上吊的那么干脆!”
“芦苇,你是不是同情他了?别同情他,他闺女被人摸了还死了,他一个当爹的不出头,靠他媳妇出来……”
芦苇闻言笑了一会,“他是有心无力,跛脚出面抓人很容易惹人注意的,远没有腿脚利索的人方便,他们家大概是他出脑子,他娘子出体力,齐心协力做成的这事。”
“他娘子上吊估计也是想保他,她自己大概是存了死心,对闺女没了绝望了。”
佟母有些吃惊的看着闺女,“可是村里人都说他老实呀?还说他娘子泼辣厉害,这次可害惨了他,你咋会觉得她男人出脑子了?要是真这么厉害,怎么会闺女死了,传回来都不敢去拉人的,任由闺女在外做孤魂野鬼!”
芦苇目光一动放下碗伸手摸着草芽。
“阿娘虽然不怎么出家门,可是村里的妇人应该知道不少吧?在官府来抓姑娘的时候,你听过谁谁家婆娘泼辣厉害吗?你听过他娘子这号人吗?”
“传出他娘子厉害的名声,你是什么时候听说的?又是什么时候听到他懦弱老实的?”
佟母张了张嘴,“好像……好像……是他姑娘死传回来的第二天,他娘子疯了哭要去里正家闹,他站在旁边一动不动低头害怕,别人要帮他拉人回来,他还怕惹上官司了拦着不给拉。”
“好些村民都说他孬,闺女死了都不敢去找人讨公道……”
“对呀!现在捋时间线就能捋出来了,他知道咬人的狗不叫,叫的凶的多半是无能空喊,这样的人我喜欢,我要用他……”芦苇说完笑容收敛起,眸光里不知在想什么。
“可……可我们用他,会不会遭彭家人的眼呀?他家现在都没人敢靠近了,”佟母皱眉担心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应该操心的是如何把人说服走,豆庄的人会越来越多越杂,我需要他这样有脑子的人,去帮我看好大门仓库,最毒的蛇从来都是很平凡的,用好了忠心一辈子不愁,”芦苇的笑容重新挂起来,仿佛从不曾说过什么算计的话。
“要不让你阿爹去说?”佟母眸色复杂的耳语闺女。
“不用阿爹去,阿爹的心还是太柔软了,他是真的改变了!芦苇没头没尾的说了两句。
什么?佟母不懂的问出口。
阿爹始终觉得做人要有底线,而我不需要底……我自己亲自去跟那人说,芦苇不在意的说完。
佟母欲言又止的看着闺女,想劝她也不知道该说啥,眼前的芦苇陌生又遥远的,看人没有热乎气,做事也没有热乎气,甚至算计人也是冷冰冰的,看着笑眯眯的,转眼给你用的什么都不剩下。
“芦苇……”佟母下意识害怕伸手抓住她,想感受她的温度还在不在。
“阿娘我做什么事你别阻止我,也别打听多嘴问,你每天操持好这个家就行了,我跟阿爹做事都是有分寸的人,你别太担心了,”芦苇神色很认真的说完。
“我……”
“佟婶子我们家草芽没闹吧?”小川娘高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们小草芽乖的很,才不闹呢!”佟母抱着孩子起身宠溺的向外走。
芦苇端着碗围在火堆跟前笑眯眯的吃圆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