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咱庄有谁会看跌打损伤的?”徐仲林抬脚要回去找大夫,又想半夜府城不开门,他去了也是白去,万一庄里有赤脚大夫也能应应急。
“俺们养猪坊子有一个老头,他会看,徐管事我带你去找他?”灯靶子说完把火把给了旁人。
“行,”徐仲林也没跟废话,俩人飞快的跑去了牲口坊子。
“怎么了?”芦苇看哭着回来的采薇,急忙上前询问查看。
“摔的,给肚子摔伤了,”彭顺和满脸汗的回答了一句,抱着人跑回了家里。
佟父打开门出来正好听见,跟芦苇忙不迭的在后面跑着追进去了。
芦苇担心不会扎什么尖棒子了吧?这要是扎了就麻烦了,棒子不干净弄不好就感染了。
爷俩跟进屋里看采薇放床上了,芦苇都顾不上赶人走,“快点油灯!”
说完急忙检查采薇的肚子,衣服上没有任何新破洞。
彭顺和手忙脚乱的摸了油灯点亮。
灯下采薇疼的小脸湿漉漉的通红,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出去!”芦苇说了一声揭开了采薇的衣服。
彭顺和被佟父拖了出去,俩人在门口焦急的朝屋里望。
“疼!阿姐我好疼!”采薇疼的几乎要蜷缩在一起了,又不知道怎么疼的好。
芦苇检查了半天没有伤口,也是急的团团转,她不是大夫看不出啥问题,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腹内哪摔伤了。
“芦苇我找到大夫来了,让进去吗?”徐仲林气喘吁吁的在门口喊道。
“快让进来!”芦苇三两步跑出来抓人进屋看。
彭顺和担心的跟在后面也进去了,佟父跟徐仲林在门口等着。
“我检查了她身上,什么伤都没有,是不是腹内摔伤了?”芦苇忙把自己检查的跟大夫说了情况。
老大夫闻言,目光在屋里打量了一圈,“麻烦找软和的衣服被子来,我怀疑她炸腰了,”老头说完上前一步摸采薇的手。
“炸腰?”芦苇听的有些懵,跟彭顺和分头拿衣服被子送来床边。
“大夫,俺娘子咋样了?”彭顺和颤声问道。
老大夫放下手没说话,拿起衣服先给叠成长条,又把被子叠成一半,衣服放在被子下面。
“把她抱衣服上坐着,背靠着被子半弯。”
彭顺和闻言赶紧抱着采薇放衣服上。
“疼……”
“放松下来,慢慢的斜靠着被子,”老大夫温声安慰着采薇,粗糙的手掐着采薇的手不停的按。
采薇坐衣服上翻趴了三四个来回,慢慢的平静下来不哭了,斜靠仰躺着有气无力的。
“她怀孕四月有余了,”老大夫放下手一声炸雷说出来。
“什么?怀孕?”芦苇以为自己幻听了,采薇的劳动强度这么大,怀孕竟然没掉了?
彭顺和听的当场愣住了,呆呆的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没错,今晚一跤摔的动胎了,后面要好好的给她养着,天明了去城里找个大夫过来,再给她仔细的看看,”老大夫说完起身要走。
芦苇看他空手出去,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如果不是亲眼看他是大夫,说出来根本就没人想到。
“采薇有了!”佟父跟徐仲林进来惊问。
“嗯,有了她也不知道,”芦苇回答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彭顺和说道;
“打盆水来给采薇擦擦。”
彭顺和总算醒过神了,急忙出去拿盆打水送进来。
芦苇拧干了毛巾给采薇擦脸,“你这几个月没感觉身体有什么不同吗?”
“我没有呀!”采薇沙哑着嗓子,脸上震惊还没退下去,两只手轻轻的放在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