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杯喝了冷酒,“佟阿爹,麻烦你们父女再帮我五年,我如今的处境,亦如妹子地洞里看虎视眈眈的徐家,无路可退可走,只能伸手寻觅生机。”
“我知我愧于你们父女,所以花外爷通知我,妹子需要鹿胎膏保命,他手里只有一罐远远不够用,我派人加急寻来交与外爷送去。”
“你们父女通透,我也知瞒不住你们的,我也从未想过瞒你们,我需要她的本事帮我立足南阳城,我目前不能缺了妹子的帮衬。”
“她现今与我,就如定居柳林村徐家之于佟家,我自己挥刀劈荆斩棘,身旁无人为我护卫生财,佟阿爹晓得我的下场吗?”
佟父回头看吴大人,面上都是欲言又止的沉默。
交出豆庄二
“过完年我会给豆庄一个大东家名,庄内实际还归佟阿爹爷俩管,”吴大人收回目光,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
“不为奴不为贱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佟父听完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酒楼,大街上纷纷扬扬的下着大雪,覆盖了整个南阳城。
东城的尽头处站着一个娇小的人,看不清头脸,一身黑色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她背手站着看向银装素裹的世界,突兀又无礼,却十分与天地间融合。
佟父快步走过来,跟闺女信步走在雪地里谁也没说话,爷俩的悠闲惬意,成为步履匆忙的人群之中一抹淡影,存在过却无甚大的记忆感。
走出东城佟父看着远处挑东西的人影,声音不快不慢的说道,“撬动了!”
芦苇脚步一顿复又继续走,放开手上的暖炉伸手接了两片雪花,攥了攥,“说了新故事?”
“没有,说了你们当初真实的处境,他现在面对群狼环视如同当年的你们,没有盟友助力,注定会沦为博弈的牺牲品。”
“我告诉他,你当初是如何从他那个环境里走出来的,有时候旁观者,可能不如当局者明白,但是我们这个旁观者,有上帝的视角不是吗?”
“几千年的文化沉淀,页页都告诉我们,权谋的阴诡角斗,斗的本身就是自己的头脑和审时度势,他的君只是君,君如今弱小,君臣一心是美谈,一旦君的爪牙锋利了,他就是君磨爪子的对象,哪怕跟君一路走来同心的人,也一样会被牺牲了。”
“他为人的确算计阴狠,在亦正亦邪间选择了治下的百姓,孤独的人,总想拥抱烈火温暖自己,爸不想看这么个人没了,我说了我该说的话,也是回报他的一罐鹿胎膏了,佟父说完龇牙笑笑。
“他就是因为孑然一身,他的君才用他的,他生了博后路的心,他的君岂可再容他?”芦苇嗤笑的看着她爸,为什么这么天真?这不是做生意买卖可以讨价还价。
“丫头,”佟父停下脚步看着闺女,不顾不合规矩伸手握紧芦苇的手臂,正视她严肃的说道;
“他身后站着豆庄的几百口子人,我们不是什么圣人,更没什么能力救他们,可我们不应该漠视他们的生命,那些刚出生呱呱落地的孩子,都是因为我们父女才安定下来的。”
“我们在能自保的情况下,提醒的不是他,而是告诉他,那是豆庄的几百口子人,他死不是死一个人,他的对手会让全豆庄死完的,他的君不会帮他,只会恼火他的不堪重用,利益考虑下最先推出的永远是豆庄人……”
芦苇用力的拿下她爸的手,“我不会跟他裹挟了,豆庄的生与死与我们何干?我能给他积蓄力量钱财,已经是我最大的善意了,我不想跟他越牵扯越深,我没有胸怀大义成全别人牺牲自己的想法。”
“爸,我有孩子了,采薇有孩子了,棒槌正在一岁一岁的长大,我们都活在刀尖上,我为豆庄的孩子考虑了,他们谁为我的孩子考虑过?”
“我行差踏错一步路,最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