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三的,又递了三杯灌进去,闭眼的吴老爷呻吟着哼唧一声,接着就是干呕的对着床沿哗哗的狂吐。
“废血出来了贺小哥,”老大夫对门外喊了一声。
贺新春闻言跑进来,就看吴老爷被扶着趴在床沿边,脸朝下的闭眼没命呕吐,地上是黑色的大摊子血块,混着粪味刺鼻难闻,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酒味。
“老爷?老爷……”
“他的淤毒血被激呕出来,但是人目前特别虚弱还要好好将养着,以后再不能碰味辛刺激饮食,切记切记,”老大夫郑重的警告贺新春。
“明白了老大夫,谢谢你大夫,”贺新春说着又要跪下了。
“贺管事去门口守着吧!防止来人堵到我们就完了,”陈幺娘说完在鼻子下勒了个布条,堵住鼻孔杜绝一切异味,用干净的茶碗给角落里倒酒出来,送来床边给吴老爷饮用。
“怎么不是用干净水煮的?”老大夫接了茶碗奇道。
“他内腹不是灼伤了吗?刚刚用干粪球酒催吐,粪球酒肯定经过伤处及食道处淤了残渣,如果不用温酒早晚清肠两三天,他还是会死于感染的,”陈幺娘一边捏吴老爷鼻子,一边死命朝他嘴里灌温酒。
老大夫听了眼睛一亮急切问道,“小友医从何人?可否方便老朽上门讨论奇症?”
“啊?我没有学过岐黄之术,”陈幺娘灌完酒放下茶碗,见老大夫的神情黯淡了,又道: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曾是养鱼的。”
老大夫一脸迷惑,“养鱼的又咋了?”
“我们那地方女子受苦时性子刚烈,不喜上吊爱喝药寻死,然后被人救了,会用新鲜牛粪或者猪粪,兑水搅搅灌了救人,再把人送去医馆找大夫治。”
“有的人家穷舍不得去大夫堂,就用干粪球煮酒,也能催吐药和脏污出来,催吐结束以后人没事了,就用新鲜井苔和葱须根煎煮酒,用量三碗酒煮成一碗酒最好,井苔和葱须根要用这么多。”
陈幺娘伸出她的两个拳头给大夫看。
“最后要得葱须根煮粥吃,煮开水喝养半个月调理,后面就得慢慢休养了,对了,葱须根一直都需要拳头这么多。”
老大夫……??……!!
但是本着求教的精神态度,还是拿出随身的笔放嘴里舔口水,认真的在本子上记录陈幺娘说的。
用量写的格外细致,三碗酒煎成一碗,新鲜井苔和葱须根窝紧,需得十多岁孩子拳头大小,服用三日至五日,其后愈,拳头大小葱根须煮粥食、煮开水饮之半月。
陈幺娘伸头看老大夫记的认真,说实话有被感动到,任何时代的医生,都有仁济之心,都不自觉的怀了一颗救济之博爱的精神。
老大夫记完陈幺娘说的,开始给吴老爷开药方,陈幺娘七手八脚的收拾东西。
老大夫开好药方给陈幺娘,又多嘴的问了一句。
“小友怎的记此方如此熟悉?”
“他们一遇到救人的事情了,疯了一般拿筐借机去塘埂挖我的猪粪,我猪粪都是买回去喂鱼的。”
“救一个人最多用一瓢粪就不得了了,他们倒好!拿筐去挖满满一筐,岂不是当我傻子吗?”
“明晃晃的抢我猪粪回去肥田,后来一遇到喝药的人了,我便亲自送一瓢猪粪过去,杜绝他们上我鱼塘自己动手挖。”
陈幺娘提起来就特别的气愤!前世自己年轻皮薄不好意思说,那些人就憨皮厚脸的跑她粪堆上挖。
不给挖,好歹是一条人命等着粪救命,她看着又不能见死不救,给挖,那感觉她自己就像猪产粪的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老大夫……
大夫努力憋着笑生怕笑掉了功德,眼前这孩子气的脸都红了,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