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平白没了两文钱不说,还沾了抠搜鬼一身穷气。
“这车夫真不行,以后不坐他车了,寡着个脸,就跟我坐车不给钱一样,”陈锄头皱眉看跑老远的车不开心骂。
“大概是冻的笑不出来吧!”陈幺娘扯着冻的嗡嗡的脑袋,老实的说道。
“他赶车冻了有钱赚,我不也一样冻的厉害?我冻这样还给了他几十文车钱,别人车夫冬天赶车有轿厢,他露天的还寡个啥脸?”陈锄头不断的找茬挑刺发泄不满。
“那不是有轿厢……”
“你们还好意思说?”陈锄头打断了冬生的话。
“平时看你们比谁都机灵,关键时刻就属你们三个没用,风吹一下能咋的?幸亏我咬牙坐车回来的,我要是带你们走路回来,你望望你们的样子,不得走死?”
“在车行的时候站着人高马大的,就是没个眼力劲帮我还价,坐个清净车,还能给你们冻成这样,”陈锄头看他们不争气的样子。
真是越看越恼火,又觉得两文钱还少了,应该还四文五文才对,骂骂咧咧的背着东西回去了,不管身后冻死狗样的三个人。
人生不满意
陈幺娘第一次有了怕陈锄头的念头,她想她会一辈子记住陈锄头的,这家伙给她冻的!她从没如此的怀疑过自己的人生。
打这以后,她经常思考不能吃苦的人生,越发激励鞭打自己早点做上富婆,吃一次冰天雪地坐露天马车苦就行了,再不能吃二次了,真的会冻死人的!
……
“你阿爹不知道啥时候回来,眼看着都要过年了也不休息,”花氏低头锥着鞋底坐在角落嘟囔。
火盆对面是看书的陈幺娘,她听见嘟囔的话放下书,看了一眼外面的风雪沉吟半晌。
“要不我去找找阿爹?”
“找他干啥?你阿爹前段时间带口信回来了,说府城今年不是特别太平,就在前不久断头湾还出事了,忙的他们衙门吃饭空都没,他忙罢了自己就回来了,”花氏不同意闺女找人回来。
陈幺娘暗暗观察母亲的表情,见她并没失落难过和期盼开心,心道,终究谁也比不上瞎子在阿娘心里的地位,她继续低下头看书。
“阿娘不是喜欢跟罗婶说话吗?最近几天怎么不去了?”陈幺娘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不是不喜欢去说话吗?你不喜欢咱们娘俩就在家里待着,你一年在家待的时间不多,难得母女清净几天,”花氏说完锥子还在头发里擦了擦。
“我不是不喜欢,我是在船上待的人,我怕言多必失才不去的,阿娘该去说话继续去,你猛的不去罗婶还以为得罪你了,”陈幺娘合上书笑道。
“那我……去了?”花氏心痒了。
“去吧,说不好晚上就在那边吃饭了,天冷不想自己动手做饭了,”陈幺娘不断的怂恿着她娘去。
花氏起身抚了一下衣服,端着线筐兴冲冲的出门了。
陈幺娘伸手对火盆烤火,目光对炸花的火苗闪烁许久。
她是不是该跟葛大贵坦诚说一次话?双方就算是为了阿娘努力……?
“小五,小五,罗婶让我给你送腊八饭来了,”小杏大嗓门的从外面喊。
“腊八饭?”陈幺娘愕然不已她都忘了有腊八一说,很多年没过过腊八节了。
“你看!”小杏抱着饭乐呵呵的跑进来。
她手里抱着很大一碗饭,饭里的豆子是常见的几种豆子,还有剁成小块的咸排骨,卧在冒热气的饭里捂着。
“这么大一碗我吃不完带你吃……”
“我也有这么大一碗,罗婶一早就让冬絮姐做好的,等着我们过去一起吃平安,哪知道到下午了也没个人去,便让冬生哥给我们送过去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