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诚国公府的那些人, 比如杨氏、周仪韶和珠儿, 心里便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割,虽然知道此事大半还是源于皇帝的绝情与昏庸, 但此时周临钰乱咬人, 要把错都推到周临锦身上, 她绝对忍不了。
谁都可以说周临锦,但是周临钰这条狗不配。
“好了,不用和他废话,”周临锦道, “我们进去叫醒安安。”
二人正要转身进屋,这时周临钰又气急败坏道:“周临锦,你是不是想进去和她说什么悄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你根本没有忠于殿下!”
周临锦的眼角余光终于扫过周临钰,冷冷道:“我的所作所为,殿下自有分辨,还轮不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周临钰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周临锦的话让他难受得像是百爪挠心,他当初投靠惠王,本就是看不惯周临锦,却又比不过他,所以才想出这条路,甚至不惜毒害了祖母吴氏。
然而孤注一掷之后,惠王却并没有很重用他,让他运送死牲畜已经是最重要他的一次,可他也没有办好,反而一个不小心让周临锦一把火烧了,之后周临锦又劝说惠王不要再利用死牲畜传播疫病,惠王竟也答应了。
周临锦来了,他更加没有了立足之地,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空。
但他就连打都打不过周临锦。
眼看着周临锦和沈莲岫进了屋,周临钰只能一脚踢在了一个破水缸上。
沈莲岫听着外面的动静,一面往里走,一面趁机悄悄对周临锦道:“周临钰这个人,留下来恐怕始终都是个祸害……”
周临锦先是不语,等走到床前,看着被被子覆盖住的安安,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安安身上的被子,等看见安安的小脸露出来之后,他才对沈莲岫道:“惠王已经答应我,让我亲手把周临钰杀了。”
沈莲岫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周临钰或许一开始还有点用,但如今对于惠王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周临锦提了这个要求,应该也是让惠王觉得这是他投诚的条件之一,顺便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周临钰身上,解决了周临锦心里的仇恨。
她看了一眼正轻手轻脚把安安抱起的周临锦,其实根本无需多问,她知道周临锦根本不可能和惠王站到一起。
就像周临锦看到她还留在这里,也并没有问一样,他也知道她不会走。
周临锦把安安递给沈莲岫,道:“你先抱一下。”
然后自己便大步向着外面走去,沈莲岫想了想,赶紧抱着安安快步跟上。
才走到门口,还没跨出那个门槛,便看见周临锦从旁边一个侍卫那里抽出一把刀,还未等周临钰反应过来,便一刀刺向他的胸口,周临钰先时看见他抽刀已经有所预料,奈何他动作迟钝,加上周围有人故意架住了他,于是这一刀便正中着狠狠吃下。
鲜血汨汨流出,周临钰一时不可置信地看着周临锦。
“你……二弟,你怎么敢……你不怕殿下……”
周临锦将刀摔在地上,仿佛怕那血污沾染到了自己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大哥,你安心去吧,这是殿下应允了我的。”
“什么?”周临钰已经支持不住,跪倒在地上,这回他并不再去看周临锦了,或许是连抬头的力气都已经失去了,只是嘴中仍旧喃喃道,“原来我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终究是没比过你,可你要是没有你的父亲……”
周围的侍卫嫌他烦,屈膝便将他踢到在地,周临锦扑到地上之后,便再也没了声息,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讲完。
沈莲岫与周临锦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她叹了一叹:“死到临头,竟还是没有看开。”
周临锦又从沈莲岫手上把安安接了过来自己抱着,很快,一行人便离开这里,留下周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