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于飞又转回来,站在书架旁边看。
书架上摆着不少书,但有的瞅着挺新的,应该没怎么看过。其中大多都是单位组织订的杂志,然后是各个版本的红皮书,语录。还有被分成一摞一摞的报纸。
报纸倒是被翻的挺多,都起毛边儿了。
其实这马科长家是真的穷,虽然他在这里跟土皇帝似的存在,但架不住军权不在手里。那些去农场探亲的就算从他这里过一手,也留不下什么好东西。
比别人强的地方就是不愁吃喝,衣服也都板正。
要说正经的好处,其实没多少。
没办法,这里是真的穷。春天冬天都刮大风,那风刮的鬼哭狼嚎的,满地石头都给吹起来咣咣砸玻璃。
夏天秋天又热的要死,干热干热,一年四季都不咋落水。
这次这场雪都算是好雪了,至少能让穷苦老百姓存点儿水日常用。
西北这边直到九零年之后才逐渐治理起来,跟南边厂家签合同送年轻人去打工,然后一个村一个村的搬家,脱离困苦的地方,集体通电通水。
但是现在,这里挨着戈壁滩跟黄土高坡,走出去十多里都看不见人烟。跟这边的那些“犯人”想要逃跑,都不知道往哪里逃。
就怕遇不到人,反而遇到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