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但月夜里却格外凄清,听得分明。
辛禾雪缓声:“周山恒,你往后官运亨通,今夜之后,就不要再来了。”
周山恒整个人顿住了,身形僵直,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为何忽然这么说?是不是今日太多人来,打扰到了你,还是我哪里有做的不是?”
两人之间原先平和的氛围冷寂下来。
簌簌风吹,树影婆娑。
辛禾雪摇首,“不是这些缘故。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周山恒仍旧不理解,“可是……从前我们不是说,待到我金榜题名……”
他从大袖中取出那份曾经挂上月老树的红线,“另一份还在你的手中。”
辛禾雪好像对他藕断丝连不能果断放下的态度感到疑惑,“你忘了吗?我是妖邪。”
周山恒急切地呈明心意道:“禾雪,你明知道我不在乎,我曾与你说过的,人有作奸犯科者,可妖也有你这般含仁怀义的,若单以人或是妖的身份来分辨是非对错,那世道未免太浅薄了。”
“自始至终,我心悦的就是辛禾雪,不论是作为辛公子的你,还是锦鲤妖。”